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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幾乎凝結了她畢生所學之精華，剛一刺出就隱隱帶了風雷之聲，這一剎那間，彌漫在她身周的血霧被劍風所激，瘋了似的翻滾起來。

他手掌如花一個翻轉，再次握住了她的劍鋒：「惜玖！這是你的夢魘之中，我入了你的夢，自然是原身……」

他握住她劍的手割裂的更厲害，劍鋒入肉，鮮血小溪似地向下流，他卻不松開，也沒用靈力將劍震碎，只是握著，不會引起她巨大的反彈，也不會讓她真刺中自己。

「惜玖，相信我，我是可信的！你受重傷夢魘了，我來救你出去！你必須跟我出去！要不然你會入魔的！」

顧惜玖僵住，瞧著他不說話，睫毛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分辨他話的真假。

或許是從他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光澤，她握劍的手慢慢無力，代表她敵視的態度終於松動。

但也沒徹底放下心防，微昂了頭小嘴抿的緊緊的：「我不信……」她說不信，但聲音已經帶了一絲顫抖。

她在這血海中孤立無援地廝殺了這么久，已經極端疲憊，很想找個肩膀靠一靠，偏偏沒有一個可信的。

現在他來了，她其實很想相信他，在這世上似乎也只有他是可信的。

可是——可是如果他也是騙自己的怎么辦？

她壓下眼底的脆弱，用很凶狠地目光盯著他，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一個窟窿來。

對面的帝拂衣瞧著她，緩緩開口：「惜玖，入你夢的是我的魂魄，我是來救你出去的，你可以不信我，甚至可以殺了我！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如果在這里殺了我，我就真的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