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當眾展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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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還未正式開張迎客,所以目前洞天的廚子們不如以前的一半,但是即便只有一半,也有十來個人呢!再加上聽到消息過來看熱鬧的小廝小伙計,大堂里頓時就站滿了人。

看著大堂里站著的烏泱泱一群人,白經心頭一跳,總覺得今日的事情不若自己看到的那么簡單。

正打算開口說話,那邊梁立勤又在不迭聲地沖著高軒擠兌了,弄得白經更是心煩意亂。

梁立勤擠兌歸擠兌,但是高軒卻秉承著自己作為廚子的本分,根本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他自己不在意,洞天的其他人反而氣得不行,高軒是洞天多年的老人兒了,為人又開朗,自然有不少好朋友的。

見大家一臉地不忿,林媛面上不說什么,心里卻是十分開心的。

不錯,至少說明大家團結一心一致對外了!

清了清嗓子,林媛狀似無意地問起了梁立勤和高軒的關系。

高軒不屑於搭理梁立勤,只說了一句兩人是以前的師兄弟便不再多言。

倒是梁立勤,還對高軒的廚藝大加褒揚了一番,聽得那些門口看熱鬧的人又開始聯想了。

同一個師門出來的師兄弟,高軒廚藝這么高超卻只能在洞天。而梁立勤卻去了御膳房做御廚,看來這個梁立勤的廚藝更高超啊!

聽著大家竊竊私語,梁立勤內心極度滿足,他之所以這樣說哪里是真心想要誇贊高軒,其實就是為了捧高自己而已。

對於梁立勤的獨角戲,林媛看得好笑,卻也不阻攔,人家自願當小丑,有好戲看干嘛還不高興?

最後還是白經實在看不過梁立勤那尾巴高高翹起的模樣出聲呵止了他,這場戲才算是作罷。

掩唇笑了笑,林媛不再理會梁立勤了,轉頭看向了白經,帶著滿滿的不恥下問的恭謹。

「白先生,因為洞天還未真正開張,不少廚子都在家中休息還未回來,所以今日只能有這么幾個人了。不過,雖然人少,我們都熱烈期盼能夠聽到先生的教誨呢!當然,若是能夠像令徒所說的那樣,勞煩您動手給我們做一道美味菜餚,那就更加欣喜了。」

林媛說話時聲音溫柔婉轉,聽得眾人心中舒服的不行,就連梁立勤也被林媛的話給繞進去了,跟著林媛一起慫恿師父給他們這群土包子露一手。

「這……」

白經有些猶豫地看了眼前眾人一眼,心中有些嘀咕,他今日的確是存了跟林媛再次較量的心思,畢竟上次在宮宴上的比賽,他是打心眼兒里覺得那是皇帝和皇後娘娘顧忌著林媛的郡主身份才徇私的。

可是,為什么此時聽到林媛主動提起要讓他露一手的話,他卻覺得心里不踏實了呢?

「師父,您還猶豫什么?」

梁立勤壓低了聲音,在白經耳邊嘀咕了起來:「咱們這次來不就是給洞天找不痛快的嗎?你別看那平西郡主一臉笑盈盈的樣子,其實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害怕呢!師父,您就相信我吧,這次比賽她肯定不敢自己出面的,等下我再慫恿一下我那個師兄,他的廚藝我可清楚得很,雖然比我強一些,但是跟師父您比起來,哼哼,那才是雲泥之別!」

錢海本就不把林媛放在眼里,聽得梁立勤的話立即也點頭附和道:「大哥,我覺得立勤說得對,你瞧那平西郡主嚇得都把洞天所有人叫出來了,不就是想要給自己壯壯膽嗎?她就是個色厲內荏的,別怕她!」

「滾蛋!誰怕她了?會不會說話!」

梁立勤一腳踢到了錢海的屁股蛋子上,疼地錢海呲著牙直打哈哈,不過卻也不敢跟梁立勤翻臉。

雖然他口口聲聲叫著白經大哥,但是說起來也只是他身後一個不入流的小跟班兒而已,哪里比得上人家的正經徒弟?

梁立勤和錢海你吹一句我捧一句的,白經立即就有些心動了,卻總歸還是謹慎多一些。

他雖然在御膳房橫行霸道慣了,但是總歸心性玲瓏,不然也不可能站穩腳跟。

一直默默無言的曾大奇突然撓撓腦袋,有些擔憂地勸道:「這個平西郡主不是在宮宴的時候,把大哥給打敗了嗎?難道今兒真的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再比試一次?咱們就是來搗亂的嘛,干嘛跟她……哎呦,你怎么又打我!」

曾大奇有些委屈地捂著被錢海拍了一巴掌的腦門兒,滿臉委屈。

錢海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要不是跟這個曾大奇有些七拐八拐的親戚關系,他是真不想帶著他一起在白經身邊討好了,真是個傻子!

「你給我閉上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拍了一巴掌猶覺得不解氣,錢海又抬腳在他腿上狠狠地踢了一腳才作罷。

曾大奇上下同時吃痛,卻又在錢海威脅的目光和白經陰晴不定的面色里不敢大聲叫喚,只好把所有的痛楚通通咽進了肚子里。

「我又沒有說錯,干什么踢我打我?」

暗自嘀咕了一句,曾大奇悶悶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扒拉著之前被幾人扔到桌子上的殘羹,化悲憤為力量,嘩啦啦地吃了起來。

這一吃不打緊,曾大奇原本還吃痛的苦兮兮的臉頓時就明亮起來,也不顧自己手臟不臟了,竟是一口氣吃了個沒完沒了,大有不吃光不停下來的架勢。

原本被大家故意挑刺兒扔到桌子上的飯食,其實根本沒有人認真地嘗過,就連前幾天也是,他們也只是坐在桌邊飲茶,滿滿一桌子菜最後都沒有動。

要不是有秦實最後掏銀子,將這些飯菜打包帶走了,劉掌櫃都想將他們桌上的飯菜直接拿去給小伙計們吃呢!

梁立勤幾人都沒有理會曾大奇,只道他是心中憋悶才去吃那些飯菜的,至於這些飯菜的味道,在他們眼里,外邊一切酒樓的飯菜都不如御膳房。

即便是大名鼎鼎的醉仙樓,跟御膳房的飯菜比起來也是不值一提的。

若說梁立勤和錢海的勸說讓白經有些動心和疑惑,那么之後曾大奇說的事實就讓白經徹底憤怒了,他已經在林媛手底下敗過一次了,這次,說什么也得一雪前恥!

「既然平西郡主這么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教導一下洞天的廚子們吧!只是,早就聽聞洞天的飯菜在京城是最好的,我呢,今日也不是來踢館子的,所以咱們不進行比賽,我只是隨便給你們露一手罷了,如何?」

聽了白經的話,林媛暗自好笑,這個白經還不算是太傻,即便是被她激將了那么久,到最後還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林媛點頭笑道:「白先生這是說的什么話?什么叫踢館子?先生能來我們洞天指導大家的廚技,那是我們洞天上下所有人的榮光呢!你們說是不是?」

這最後一句話,卻不是問的洞天的廚子們,而是轉頭問了那些在洞天門口瞧熱鬧的興致勃勃的百姓們。

「這是自然的!今日能看到御廚露一手,也是我們三生有幸啊!」

「哎呀,郡主啊,咱們還想求您開恩,能否讓我們親眼看看御廚是怎么做飯的啊?」

「這怎么開恩?難不成讓你進到後廚去現場觀摩?別做夢了!」

「哪里還用得著去什么後廚?就跟那次洞天和醉仙樓比試時一樣,在大堂里安個小爐子不就行了?洞天這么大還怕沒有爐子嗎?」

「這倒是方便,只是,御廚大人會同意嗎?」

「御廚大人啊,求求您讓我們開開眼吧,咱們都是平頭老百姓,別說看御廚做菜了,就是御膳房的名字也是沒聽過幾次的呢!求求您開開恩,讓我們瞧一眼吧,那俺這輩子也算是圓滿啦!」

「求御廚大人開恩啊!」

一個人提了出來,其他人紛紛跟著念叨,甚至有人已經雙手抱拳,沖白經幾人求了起來。

林媛微笑著在一旁瞧著,仿佛人群里首先提起這件事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方才悄悄派出去的小伙計一般。

被百姓們這么一捧,白經心底的那點兒警惕也不見了。他在御膳房的時候根本算不得第一人,因為上頭有個廚藝比他好太多的陸沖壓著。

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喜歡被眾人吹捧奉承的生活。梁立勤就是摸清了他這個心理,才會得了他的青睞做了他的徒弟。

眼見白經的臉色變了又變,林媛心中好笑,立即順勢問道:「白先生,不知您能否滿足一下大家的……」

「既然大家這么看得起我,那我自然是要滿足大家的要求的,還請郡主在大堂里准備鍋子爐子吧!」

都不等林媛問完,白經已經假模假樣地攏了攏袖子,正襟危坐地當先點頭答應了。

噗!

劉掌櫃轉過身去,憋笑憋得肩膀直顫。

「快,給白先生預備咱們洞天最好的小爐子來。劉掌櫃,勞煩您親自帶白先生去後院挑選食材吧,記住,一定要挑選最好最新鮮的食材才行!」

劉掌櫃緊咬著自己的唇,壓抑住自己的笑,回過身來客客氣氣地引著白經去了後院。

後院有商販們早上新送來的肉和菜,因為是冬季,大多數蔬菜是沒有的,所以後院里僅有的那些綠葉蔬菜,也是從劉家庄子的溫室里送來的。

白經一看到那些水靈靈綠油油的綠葉蔬菜們,眼睛立馬就直了,要不是心中時刻惦記著被林媛折辱的事,只怕他都要當眾抱著那些菜大笑特笑了。

要是能往宮里送去這么多這么好的綠葉蔬菜,那他能從中賺取不少好處費啊!

白經也是不傻子,知道自己身處何方,洞天的背後是平西郡主,是夏征,是整個將軍府。

只要有林媛和夏征兩個人在,這溫室里的反季節蔬菜就沒有他沾手的份兒。

想通了這些,白經又是一番唉聲嘆氣,只能在那些綠葉蔬菜里挑了幾株自己喜歡的拿出來,又去拿了幾塊肉。

白經在後院挑選食材的時候,大堂里也不閑著。

林媛指揮著小伙計們將大堂里正中的桌椅全都搬去了邊上,留出了中間那一大塊兒空地供白經展示之用。

而白經的幾個狐朋狗友,也被林媛安排著坐到了一邊觀看。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且老實巴交的秦實沒能有這個機會坐下來觀看,被梁立勤一個厭惡的眼神就轟到了一邊站著去了。

供白經炒菜展示的一應器具通通准備好了,林媛還讓小伙計們把大堂四周的所有窗子統統打開,讓更多的百姓能夠看到白經展示的全過程。

這一舉動,自然又引得不少人交口稱贊,紛紛對著林媛道謝。

林媛不以為意,十分隨意地擺著手笑道:「只是開個窗子而已又不費什么事,等下白先生做好了飯菜,一定讓大家也嘗嘗他的手藝,如何?」

「好!」

大家哈哈大笑起來,紛紛稱贊林媛簡直就是個妙人,什么都替他們想到了。

這么一來,可把今日來瞧熱鬧的百姓們給樂壞了,又能親眼看到御廚做菜,還能親口嘗到御廚做出來的美味,這么大的餡餅怎么就砸到了自己頭上了?

今兒這一趟洞天,真是不白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