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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錦 明月璫 1493 字 2022-11-02

「王爺請王妃回屋里等他,他議完事就過來。」韋力得了准信,回復阿霧道。

阿霧心里松了口氣,只要楚懋沒有明確拒絕過來就行。雪風天里,她也有些頂不住,但出於各種考量,她還是沒有回屋,就那樣立在風里,不過片刻就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

可是楚懋那邊還絲毫不見人影過來,紫宜急道:「王妃保重身子,便是有再要緊的事兒,等會兒王爺來了,你也得有精神說才是啊。」

阿霧凍得手腳都僵了,心一直往下沉,直落入冰水里。可是紫宜說得沒錯,這時候可不是生病的時候,而且楚懋的態度已經明擺著,就是她病死了,他也不會憐惜她一丁點兒。

阿霧回了屋,紫宜和紫錦趕緊找來厚棉被先替她裹上,阿霧縮在被子里直打哆嗦,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頭也開始有些發暈,「去熬一鍋姜糖水來。」

等阿霧喝了姜糖水,人緩過勁兒來,用了午飯才在玉瀾堂見到楚懋的人影。

楚懋掀開簾子走進東次間時,阿霧望著他,就像從沒見過他似的,兩個人從曾經最親密的夫妻,一下就變成了陌生人,甚至某種意義上還可稱得上是敵人。

楚懋穿著一身玄色紫貂毛出風織金綉四腳團龍的袍子,頭上束著金冠,神情淡漠地在阿霧對面坐下。

紫宜上了新沏的茶,楚懋淡掃一眼,碰也沒碰,這就是對阿霧沒有絲毫信任的意思了。

阿霧被他氣得冷笑,拿過楚懋的茶盞喝了一口,明白地告訴他,這里頭沒毒。

「王妃這么著急找本王有何事?」楚懋拂了拂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淡淡地道。

阿霧被楚懋的動作弄得眼睛一眯,她在祈王殿下的眼里大概已經比灰塵還令人厭煩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稱「本王」。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阿霧也再不能假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沒發生過地同楚懋繞彎子。她站起身,走到楚懋跟前跪下。

「妾有罪,也不敢請王爺原宥,只盼王爺能給妾一個彌補的機會。」阿霧恭恭敬敬地給楚懋磕了三個頭。

「本王想知道,若本王傻一點兒笨一點兒,被你將這件事瞞過去,你又是如何打算的,是盼著老六登基,再將本王趕盡殺絕,等著他接你進宮去做貴人?」楚懋的聲音陰沉得仿佛能滴水。

阿霧這時候哪里敢和楚懋耍心眼,她自以為萬無一失的事情,都能被楚懋輕易就查出來。「妾只是不願見福惠長公主蹈於不義,卻並無要助六皇子之心,以殿下的能耐,便是此計不通,也定然另有良方,我……」

「呵,原來王妃是如此高看於我,那我是不是還敢感謝王妃的厚譽?」楚懋諷刺地笑道,「若是我沒有良方呢,王妃是寧願選擇讓祈王府陷於萬劫不復之境,也要保全顧府?」

楚懋的聲音冷得刺骨,又帶著無比的荒涼自苦。

「不會的,這件事如果能說服長公主,同她合作,到時候殿下所冒的風險更小,在皇上那兒也更能令他信服,何況即使六皇子因此事而下獄,還有田皇後和五皇子日日在皇上身邊。」阿霧急急地膝行兩步。

楚懋卻避開了阿霧的手,站起身轉而坐到圓桌前。

「為何你非要保住福惠長公主,甚至不惜背叛我,還屢次勸我拉攏她?」楚懋艱難地問出這話,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阿霧騙他好,還是不騙他好。

走到這一步,楚懋已經多少能理解他的父皇隆慶帝了。他以為如果換做是他,在面對自己心愛的人心里另有所愛時,他會慢慢地等她回心轉意。可惜阿霧不給他找個機會,你挖心掏肺地對她,最後還是防止不了她給你的窩心一腳。

「我……」阿霧張嘴想說話,卻不知道楚懋會不會相信自己的故事,「我是……」

「你不用說了。」楚懋忽然厲聲打斷阿霧的話,他心里頭清楚明白,他受不了阿霧再騙他,可也受不了阿霧說實話,兩種結果都讓他恨不能親手掐死她。

「我來告訴你,我為何不能同福惠合作。」楚懋沉聲道。

「你也聽說過,先皇後進宮前早已心有所屬,而那人卻是福惠相中的駙馬。」

楚懋的話令阿霧大吃一驚,她怎么從沒聽母親說過她曾經自己相中過駙馬。

「所以,先皇後進宮同福惠的也有莫大的關系,她只有先絕了先皇後和男人結親的後路,才能嫁給那個男人。可惜,他怎么也算不到,先皇後同那人之間的情意比她想象的重多了,結果最後害人害己,不僅害了她自己,也害了當今皇上,更害了先皇後。」

「那人以死相抗不願尚主,發誓終生不娶。最後皇上才不得不讓衛國公世子做了福惠的駙馬。你覺得當時在宮里無寵,出身又低賤的向氏,是如何能將手伸到先皇後身邊的,還能瞅准時機的送了那么一碗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