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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鵬修琢磨著怎么開口的時候，文沫突然笑了。

「來了？」

秦鵬修登時有些受寵若驚，以往來找文沫，她都是冷著一張臉，即使說話也愛搭不理的，十分不耐煩。他想擠出個大大的笑臉，「想你了，所以來看看你」的話到了嘴邊還沒說出口，只聽他身後一個溫柔的男聲響起：「今天單位事兒多，來得有點晚了，等著急了吧？」

秦鵬修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文沫不是在跟他說話，他臉色尷尬地回過身。這個男人他上次見過，好像是文沫的追求者之一。

文沫向左側跨了一小步，讓開秦鵬修，迎上齊冉，兩人很有默契地相視一笑，十指相扣，誰也沒有理會在場多余出來的秦鵬修，將他完完全全當背景板了。

他們怎么可以這樣？秦鵬修生氣地想，他們握在一起的手是那么礙眼，讓他有種上前去把那個男人的爪子砍斷的沖動。可惜理智告訴他，他不可以這么做了。

沒資格。還有什么比這三個字更殘忍的嗎？他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再管文沫的事，這個女人，早已經不再屬於他，後悔嗎？後悔啊。可是後悔又有什么用？他早已經有了妻子，是他背叛了她在先，他知道，他這輩子都不會忘了文沫了，只有得不到的，才會變成心底最深處的傷痕，觸之即痛徹心扉。

這么礙眼的幸福笑容，還是不要再看下去了。秦鵬修低下頭，迅速離開。

「哎呀，你的桃花還真是旺啊，以後我可得把你看好了，不然到時候你跟著別人跑了，我找誰哭去。」

「他都快做人老爸的人了，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就是再沒品，也不會吃回頭草的。尤其是這種還被別人啃了的回頭草。我以前真沒有發現過他居然是個執著的人，這樣的桃花，不要也罷。」文沫望著秦鵬修遠去的背景，有些感慨地說道：「相愛一場。我是真的希望他能過得幸福的。可惜他一直看不透，執著地去追求不屬於他的東西，卻忽視了他所擁有的。活在當下，才會快樂。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看透。」

回去的路上，齊冉一直喋喋不休地說著他們訂婚宴的安排，訂在哪個酒店，一共幾桌，每桌都有哪些人，文沫聽他嘮叨，心突然就安定下來。似乎可以不用再猶豫了。前怕狼後怕虎的有什么用？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不是你的，早晚會離開你。

結婚，也挺好的。

一連幾天，雖然工作上還是沒有任何進展。買合木提仿佛從來沒有出現在b市，就好像王品源家人的死只是一個巧合，至少除了文沫確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之外，其他的同行早已經被24小時連軸轉的監視行動弄得心力交瘁，當面不說，背地里早已經怨聲載道。

文沫其實心里都明白，可是她十分確定買合木提正在策劃著什么。雖然一時摸不著頭緒，只能采用嚴盯死守的老辦法，但文沫相信，是狐狸早晚要露出尾巴來，只是買合木提的尾巴比一般罪犯藏得要嚴實點。

輪到文沫值夜班的那天，她意外地接到了趙棟的電話。一開始還以為是他從羅沁那里聽說了自己要訂婚的消息，打來恭喜她的。

可惜，她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趙棟的這通電話，是她與齊冉之間一切快樂的終結。

趙棟的聲音一直從聽筒里傳過來。可是文沫除了開頭的幾句話聽清楚了之外，其它的都已經聽不到了，她的腦海中反反復復回盪著剛剛趙棟說過的話：「文沫，你千萬不要跟齊冉結婚，我們現在懷疑他與發生在合市的六起謀殺案有關，最早的一起，可以追溯到十三年前他還上高中的時候。」

懷疑他與發生在合市的六起謀殺案有關。

他與發生在合市的六起謀殺案有關。

他與合市的謀殺案有關。

他與謀殺案有關。

他殺了人……

文沫愣在當場，好久好久，她才反應過來。

趙棟的電話還沒有掛斷。任誰得知相戀快要結婚的愛人會是殺人犯，都需要時間消化這一消息，他很有耐心地等著文沫回過神來，知道她有很多問題想問清楚，他佩服文沫的工作能力，也願意在職權范圍以內告訴她她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