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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這一戰,a班的兩名戰斗狂人──嗚嗚,我還是很心疼小茶子啊!萬年臭臉爆豪勝己!以及左方,神奈川的聽眾朋友們看好了!a班殘暴的食人花刀造遼!」

麥克老師的介紹詞不管每次聽都讓人手癢。會不停地重復神奈川這個地名是因為在神奈川有所著名的事務所,與日本近代的重大軍事基地聯盟合作,賽前相澤老師也和刀造遼談論過,以她擁有的個性『刀造』很適合進入這所事務所實習。

右方那名身材高壯的少年咧起陰狠的笑容,鮮紅的雙眸閃耀著殘暴。將外套脫掉後甩到一邊,穿著黑色背心的壯碩身材一覽無疑,那是具充滿力量的身體。爆豪並不僅僅只依賴著個性『爆破』的力量,身處在爆炸中也相對的要有自我保護的力量,因此爆豪的身材相對同齡的孩子而言強壯雙臂結實許多。

左方,僅穿著運動內衣的高挑少女獰起野蠻凶狠的弧度,咧開的笑容能清楚看見她野獸般發達的虎牙。少女的身材緊緻姣好,擁有著纖細腰間與深邃的人魚線,甚至能一窺若隱若現的腹肌線條。戴著黑運動手套的手握拳擺出拳擊的姿態,交錯佈滿裂傷痕的手臂充滿著力量的線條。

「爆彈王跟小遼的戰斗啊……感覺兩邊都很有看頭啊!兩個人都不要輸!!」切島露出興奮的笑容揚聲大喊。

「爆蛋王是什么啊……」無視切島對他指正錯字,上鳴雙手枕後悠然地說著。「不過爆豪那傢伙真的是戰斗型的專家…要說是天才也不為過。那傢伙可怕在觀察力敏銳,只要一瞬間抓到把柄就輸定了。」

這點切島十分明白,因為被敵聯合入侵usj、他們起身攻擊黑霧時,爆豪勝己一下子就抓到了黑霧的弱點在何處,而他跟御茶子的比賽中,當他即將被流星雨砸中時,爆豪很快地反應過來將流星雨全速擊碎。

「那傢伙的優點恐怕就只有戰斗時意外的冷靜這點吧,也就是所謂的且戰且退型。小遼也是如此。不過她是屬於速度型的戰斗家,從她這幾場戰斗來看,她不僅速度迅速,每一擊都是經過深思熟慮、針對對方的脆弱部位攻擊的。她在戰斗時腦筋動得很快。」

「其實我一直想問……刀造她的個性不是造刀嗎?那這樣不是很容易傷害到人嗎?」峰田漫不經心地開口,但這其實是他一直以來存在心中的問題。「而且再加上她似乎都是針對敵人的喉嚨……萬一一個不小心把對方的喉嚨割斷怎么辦?我覺得這樣的手法不太適合用在……」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至今她從未失手過不是嗎。」轟突然柔聲開口。所有人頓時看向轟,而那名班上的強者則雙眼盯著台下那佇立不動的兩人。那兩人似乎在說些什么,刀造遼突然收斂起笑容,黑曜石的眸子陰狠如斯。

「刀刃比子彈更具有嚇阻的能力,心理上更有威壓的效果,大多數的致死刀傷大約是肋骨內側一至一點五吋處左右。她的個性雖然致命,但她會掌握自己的力道。控制住自身的個性,比用個性殺人更困難。」就像他那半冷半燃的個性一般。

不知為何,那雙異色瞳有些失意地下垂。「而她的攻擊幾乎是百分百命中,也可以說明刀造的攻擊十分精准。我想,她大概也了解自己是為了要成為英雄,而加強自己刀刃的精准度。也是為了成為英雄才進入這所學校。」

轟焦凍的這些話闖進綠谷出久的耳畔,令他難受地咬唇閉上雙眼。

赫然間場上響起一抹劇烈的炸響,爆炸的塵煙裊裊瀰漫。

纖細的身子宛如敏捷的獵豹般向後翻後抓住從雙臂刺出的刀柄,宛如雜耍小丑般迅速地向濃霧中射出數把銳利的小刀,劃破空氣的銳利刀刃宛如離弦之見般刺進濃霧,隨後從另一端飛出刺進午夜身後的牆,正好圍著午夜的人形刺進牆內,午夜頓時驚恐地瞪大雙眼臉色刷白。

「等等誰說她冷靜的!!爆豪會死的!!」上鳴驚恐地大叫。

只見爆豪雙手綻出爆破衝破濃煙躍上半空,獰著凶暴笑容的少年雙手綻放火花,刀造遼表情猙獰地咋舌向後退一步,握住從肩膀刺出的刀柄,而少年絲毫不給她拔刀的機會,右拳一揮,那點點晶瑩撒向刀造遼的身子,少女反應不及的瞬間赫然爆炸。

爆豪勝己的個性『爆破』是藉由手掌汗腺分泌出類似硝酸甘油的汗水後令其爆炸。爆豪凌空翻身後下壓重重地一拳揮向刀造遼的腦袋。

爆出壓抑的悶吼,頭殼像是撞上岩石般痛得令她齜牙,結實承受這擊的刀造遼向旁一倒,而爆豪則一把抓住她的手,右手綻出爆炸作為推進,奮力地將少女狠狠地甩向地。

背部狠狠地摔向地面,刀造遼頓時有股想把中午吃的牛丼全數吐出的噁心感。「呃咳──」刀造遼瞪大雙眼作嘔地乾咳。

「好可怕,為了壓制速度佔上風的小遼,爆豪絲毫不給小遼喘息的機會。」那傢伙就連御茶子都可以痛下手,所有人都在共同競爭第一名的舞台上沒人會給誰放水,也沒人會拿出半吊子的態度應賽。

「小遼她突然射出飛刀真的嚇死我了……萬一刺中爆豪怎么辦?」在濃霧中不可能保證她刺中的部位是哪啊!簡直就是盲人耍飛刀!叄奈捏把冷汗地說道。

「就像小久先前說的,在大家都在爭第一的場合上誰都不可能放水。同樣的,爆豪同學也不願意遼遼放水吧……我猜,他們剛才僵持這么久,就是在討論這件事情。」臉上貼著一塊貼布,御茶子認真地說道。她也看得出,原本攻擊手法有如鬼魅般招招刺向敵人喉嚨的刀造遼改變了她的戰斗方式,但那兩場都是令自己站在原地無法行動的『根莖作戰策略』(請參考她與物間、鹽崎的戰斗),這個使用方式甚至會遼本身身受重傷。

「希望遼拿出全力跟他戰斗……而他會全數承接遼的攻擊,之類的……」諒緩聲開口,那溫潤的語調帶著些微的笑意。要做出這種承諾,爆豪本身也要具備凌駕於遼之上的能力才能夠如此大放厥詞,雖然水泥人就在一旁待命,但阻擋的速度絕對不會比刀造遼攻擊的速度還快。

出久雙眼緊緊地盯著那兩人的戰斗。

而正如奧山諒所說,那兩人的確在比賽前做出了如此的交涉。

「欸,至今的戰斗都不是你的全力吧。」爆豪突然揚聲說道,臉上帶著不悅與陰狠。雙手握拳做出拳擊姿勢的刀造遼眉頭一皺,收斂起了笑容。「我猜你是打算讓雙手鋼化跟我決斗對吧。體術這方面你認為你可以贏我?」爆豪咧起嘲諷的冷笑。如果是使用前兩戰的戰斗方式,爆豪大規模的爆炸一瞬間就可以擊潰站在原地作繭自縛的遼。而體術,爆豪是絕對佔上風的。

「而且說老實話,開賽至今你根本沒有使盡全力的比賽過吧?這樣戰斗的意義到底在哪?白痴丑女。」

爆豪的問話令她抿唇皺眉。開賽至今她從未全力以赴地去應戰過。一對一對戰中無論是對物間、還是鹽崎,和他們的戰斗都缺乏了先前所體會到的刺激感與激越……更沒有從中獲得什么的滿足感。因為她很害怕繼續使用過激的戰斗手法,會和英雄的信念背道而馳。

「總之你說這么多就是想要我拿出全力?」遼冷冷地說著,黑曜石的眸子陰沉冷冽。「你會死的。」

「我說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你覺得你殺得了老子嗎?別笑死人了!老子是要成為第一名的神選之人!你懂嗎!?這種放水的勝利跟乞討來的有什么差別!」

「神你媽選之人!你就這么想找死嗎!」刀造遼也躁怒地吼道。才剛他跟靠北完跟出久之間的愛恨情仇與心里的疙瘩,爆豪現在又在發什么神經?刀造遼的個性專長是使用冷兵器,能把數隻木偶的喉嚨腦袋全數刺穿、射飛鏢百發百中,遼寧可讓自己輸也不要把爆豪捅成蜂窩。

「我不會讓你傷到我的。」

少年低沉的嗓音信誓旦旦地說道,令遼有些呆愣地瞠目。

爆豪獰起猙獰凶暴的冷笑,「憑現在那半吊子的你是不可能傷得到目標是第一名的本大爺。」

爆豪的目標是成為第一名,拿出全力與對手較勁,完勝所有勁敵的第一名。

然而明知對方是在任性,要求實在太過不可理喻,簡直就是在張開雙臂叫遼殺了他一樣。他不會讓遼傷害到自己?開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就算是移動的人,遼照樣可以用飛刀射中對方的腿,但對方那句沉穩的語調跟堅毅的神情卻令她恍惚。

宛如是在宣示他會閃避所有的攻擊,他會承接刀造遼戰斗狂般血腥的戰斗方式。

他會接納她的全部。

刀造遼松開緊握的雙手,刀刃刷地刺破了手套從手背延伸出。

見到她的動作,爆豪臉上的笑容更深,甚至帶著前所未有的興奮跟激動。只見少女眼神凝重,像是在綳緊神經般,嘴角卻咧起了笑容。「要是你死了我就不能跟出久交代了啊。」

「你放心──我殺了你以後就不用跟廢久交代什么了!」少年有如戰斗狂般亢奮地嘶吼,隨後令場面綻出轟天作響的爆炸。

休息室的門響起清脆的敲門聲。把自己關在休息室不肯出去的琴梨愣住,咬牙切齒地低下頭怒吼,「諒嗎?就跟你說不用找我了是聽不懂嗎王八蛋!快滾!」

然而對方毫不顧琴梨的要求打開休息室的門。「我說你他媽是聽不懂人話──咦?」看見對方的臉,琴梨頓時驚愕地瞪大水晶般的幻紫色雙眸。對方是名穿著白軍裝,眉宇間帶著嚴謹冷肅氣質的高挑男子,和手足相同的淺棕發向上梳給人一絲不苟的感覺。

不曉得多少年沒見到父親的臉,琴梨一瞬間露出璇然欲泣的表情,隨後齜牙咧嘴地皺起精緻的臉蛋,別過臉低下頭。「你不是工作很忙嗎?那還過來找我干什么?」

軍裝男子皺眉不語。雙手負在後的男子闊步走到琴梨面前,站定。男子那咄咄逼人的身高令她心里下意識地產生壓力,而那一句不說的冷壓感令她莫名地感到害怕。每當她擺出叛逆的態度時,那名教練會二話不說地搧她的耳光,有次讓她的臉紅腫了一個禮拜。她咬牙深深地低下頭,就怕那耳光會朝她的臉甩過來。

突然軍裝男子抓住她的胳臂。琴梨頓時驚駭的抽氣,隨後柳眉倒豎地斥吼,「你干什──」男子將她的袖子往上拉。

那細白的胳臂不像女孩所擁有般,帶著大大小小的瘀傷與疤痕。軍裝男子,托爾達斯皺起眉,再接過她的右手臂拉開袖子,除了醒目的瘀傷外甚至還有開刀過的疤。「你到底想干什么!」琴梨表情凶狠地將手抽回,像是被惹怒的貓般站起身怒視對方,只可惜自己一米五的身材對對方根本構不成威脅。

她露出毫不在乎而嘲諷的表情笑道,「看到了吧?這些就是安藤,你找的那個教練的傑作!你跟媽媽不在的日子里,我就是這樣熬過來的!就算你們回來了也沒屁用,一年返家不到兩次的你們根本不曉得我受了這些傷吧?每天毆打我、凹折我的手踩我的背說是要讓我筋骨柔軟,每天把我從大樓上方扔下去要我用風自保。

他傷了我的脊椎,我從此無法繼續長高。你知道原本在國小我發育良好的一米五的身高可以傲視群雄嗎!你知道我長大後我被大家笑是矮子笑了多少年!你不知道!因為你根本就只想到你自己!最該死的是,那傢伙動不動就拿諒威脅我!他、他還威脅我要打斷諒的手……我怎么可能讓他傷害諒……」

一股腦使勁全力怒吼的暴怒嗓音帶著微微的哽咽。

「而你,烈暴風的托爾達斯,人民的英雄......卻從來沒有出現拯救過我們……明明家才是你唯一的歸屬,你卻從不回來……明明孩子才是你該保護的人,你卻從未聽見我們的求救而現身……」琴梨握住帶著疤痕的手臂,那是她因骨折開刀後所留下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