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門(1 / 2)

留種 水龍吟 2186 字 10个月前

從早晨用真林婉的眼睛張眼,假林婉就一直保持一個姿勢,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期間林夫人來過一次,房嬤嬤來過兩次,圍隨的眾丫鬟浩浩盪盪立在林婉張紅貼喜的閨房門外,兩人隔著紗帳,不進不退地瞧著裝睡的她,連嘆氣都壓著聲。

房媽媽抹過一回眼淚。

她堅定不移地裝睡到底。

雖然林家家大業大,但畢竟在古代,招男人入贅這事總歸不甚光彩,所以婚禮只在府內操辦,宴請了交好的親友,一乘小轎從側門將一身喜服的裴遠接入府中,由林夫人身邊一位二等丫鬟領見過諸親友,又在眾人各異的面色下依次敬酒。

等到賓散客歸,已經月上柳梢。

林婉聽見一群人的腳步聲朝這間屋子來,緊張得手心都是冷汗。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先進來的是眾丫鬟,雖仍舊輕聲細語,但確實帶了些喜氣。和著蟬鳴花香,丫頭門先在屋中地面鋪開條大絨毯,又展開流光的紅絲綢鋪於毯上。接著抱進幾只半大的竹籃,把里面各式果子,枸杞紅棗不要錢似的往地面紅綢上撒。

幾位手腳麻利的大丫頭鋪好酒桌,將流光的銀壺玉杯,白瓷盤呈的各色菜品幾十道依次從托盤中拿出來,滿滿擺了一大桌。

林婉聞著各色飄香的涼菜熱菜,肚子叫個不住。可憐自病情惡化以來,林小姐已連續幾天不進食,每日服用的就只有苦葯汁。

也就是說,林婉接手的這副身體已連續餓了好幾天。她邊吞口水,邊盼望這群人趕緊走。

餓得眼睛發藍,盼得抓心撓肝。

總算聽見屋里逐漸靜下去,人都退出。她聽到輕微的合門聲,和腳步逐漸遠去的聲音。

裝了一天,又累又餓,她一時忘記最緊要的事,正要直接掀被下床奔向飯桌,忽然聽到細微的,衣袂擦動聲。

有個人腳步遲重地向婚床走來。

不必想也知道是誰。

這一瞬間林婉的頭腦空白了,不知該作何反應。雖然與裴遠是兩家同意的婚約,但身為當事人的她是真的,很尷尬。

她在現代也交過男朋友,該知道的都知道,本身也不是什么刻板守舊之人,但和一個只有一面之緣連臉都沒完全看清的男人洞房,這緊張刺激程度真的接受不了。

何況這兩家門第差距天壤,讓新人的身份關系完全不同於一般夫妻。

就在林婉思考怎樣和新郎攤牌時,他已經開始解衣服。

隔著昏朦的燭光,她看不清他的臉。他褪下罩在身上的喜服,隨手放在床邊矮幾上,雪白的中衣上映著朦朧的燭火。

屋中一角的紅燭「啪」的爆了燈花,燭火一閃。

他沒有上床。

林婉正自納悶,一陣微風拂進,床帳一起一落,接著床邊一沉,她昏暗的視野里已然多了一個人。

一驚之下,她堪堪忍住沒叫。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沉悶的金鈴聲,熱烘烘的軀體靠進來,她整個人都麻了,一聲不敢吭地往旁邊退。

裴遠大概也知道林婉如同活死人很久了,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細微反應。即使以為床上只有自己,他還是脫光了才上床,想必又是得到那房嬤嬤的授意。

臀里還埋著東西,他沒法平躺,只能側著身,林婉縮在床里聽他翻來覆去,盡管以為同床的她並無意識,他依然不沾她的邊,也不出聲,只有喘息不自然地壓抑。

金鈴鬼魅一樣地響,她又想到昨天見到那一幕,不解他怎么還不把東西弄出去。

「咕咕——」

就在這時,林婉的肚子,不合時宜但甚得她心地響了。

房中霎時安靜如死。

死一般的寂靜,躺在她旁邊的男人身體僵直,他顯然聽見了林婉肚子叫的聲音。

這個節骨眼上,再裝下去也沒意義。躺得太久,林婉頭昏眼花,撐著身體坐起。

她吭哧半天,「......我醒著。」

她本意是想好好解釋一番,至少說明白不是故意在占他便宜。

但裴遠的反應比她想象的還驚訝得多,他在短暫的失神後,一把撈過床頭的燭燈,向她照來。

林婉一眼看到的,是他純黑的眼睛。非常黑,卻有細碎亮光,仿佛沉沉墨夜中融入幾點寒星。

他的相貌出人意料的好看,高鼻薄唇,棱角分明,是張俊朗冷淡的美人臉。

倒是很襯林婉昨天看到的背影,那副始終挺直的脊梁。

看到她確確實實清醒著,且不像剛醒來的樣子,裴遠的兩腮綳緊了。

他當然不知道現代林婉和真林婉之間魂穿的貓膩,肯定以為這是她有意耍弄,拿他找樂子。

燭火被半舉著照亮兩個人,林婉倒是沒事,裴遠跟條白羊似的被照得明明白白,她眼睛正不知往哪處躲,他扯扯嘴角,好像是笑了。

但林婉沒聽到笑聲,他垂著頭,一句話都沒說,把紅燭塞進呆若木雞的她手里,然後抓過她另一只手,騎大馬似的,兩條結實修長的大腿跨坐在我一條手腕上。

男人完全光裸,細致的大腿內側傳來灼燙的熱度,燙了她的手。林婉猛抬眼,正對上他冷冰冰的笑眼,裴遠的大手按住她的手摸向他自己,從腿間半勃的性器,沿縫揉到臀後,抓住她的手,帶著擰動鑲嵌在洞外,金屬的兔尾。

林婉一下子就嚇傻了。她從來沒有經過這種架勢,一害怕,就特別沒骨氣地大叫了一聲。

......其實不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