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以牙還牙、以眼還眼(1 / 2)

暴雨驕陽 遠游 2985 字 10个月前

諷刺卻又十分貼切的是,滿月象徵團圓,但月亮門里的人們都是傷悲的,內心都有一塊缺陷,恰如陰晴圓缺。

暴雨燃了一根菸,她與莉莉絲已坐在車上快八個小時,頭頂的圓月已漸漸沉入遠方的山影里。她望著巷口網咖店的門,人來人往,就是沒有等到胖仔出來。

「你確定他還在里面?」莉莉絲有點不耐煩。

「確定還在。」暴雨兩個小時前才戴帽戴口罩進去確認過,「絲絨說他還在游戲里。」她剛剛才與絲絨通訊。

「天哪,什么游戲可以打這么久。」莉莉絲吶喊了一聲,「乾脆直接進去,選最近的位置,偷偷朝他射麻醉算了。」。

「你是認真的?」暴雨白她一眼。

莉莉絲哼了一聲,也沒回答。沒多久,天開始降雨,行人紛紛走避,街上頓時變得冷清,絲絨發了一條訊息:「胖仔下線了。」,剛好這時網咖門開了,走出來的人正是胖仔。

暴雨趕緊下車,尾隨在他身後,等待時機,直到胖仔轉進無人的巷弄,便朝他射擊麻醉針,幾秒後,胖仔摔倒在地,她走近他身邊,確認他是否真的昏迷。

沒想到,胖仔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罵:「干你娘!這什么東西?」他伸手去抓後背的麻醉針,針筒射歪了,葯劑沒完全注入他的體內。他看見針筒一臉警覺,很快地從地上爬起對暴雨大聲叫道:「你誰?要干嘛?」。

她沒作聲,仍用槍指著他,朝他射擊。

「干!」胖仔見麻醉針射到他身上,趕緊拔掉,朝暴雨衝過去揮拳,她向後躲開,隨即使出一記回旋踢,踢中胖仔後背,給他個狗吃屎,他痛得趴在地上呻吟,暴雨趁機再射擊一槍。

「目標昏迷,開車來接人吧。」她打給莉莉絲。

將胖仔移到隱密的地下密室後,莉莉絲愉快地從另一個房間推來一個金屬架。

「這是什么?」

「這是專為你設計的人體沙包架。」

「這種東西還需要設計啊,從天花板釘個鉤子,把人吊起來打不就行了。」

「你笨喔,天花板這么高,你要花多少力氣吊人啊。」她將架子上的皮帶繩取下,將胖仔的手腳縛緊,按下架子的控制按鈕後,繩子開始自動收短,一下子就把胖仔吊起,像吊豬肉似的,她又按下按鈕,讓架子的高度調整了一會兒,配合她倆的身高,果真跟拳擊訓練時的沙包一樣好打。

莉莉絲從口袋拿出兩個手指虎,遞給了暴雨一個,「處理完這人,你還有兩人不是嘛,這樣方便多了,對吧。啊!提醒你,用這個的時候,記得控制力道嘿,上次,我差點把人葛屁囉。」她套上手指虎。暴雨也套上手指虎,兩人開打,無情的拳腳紛紛落在他的身上,讓原本被麻醉迷昏的胖仔痛地驚醒,全身掙扎,不過,他的眼耳口都被牢牢地封住,完全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一陣暴打之後,她燃了一根菸,朝他的手臂燙下去,燒出了一個肉窟窿,他雖被封住眼口,但仍能看出他在害怕以及痛苦的啜泣。

「干嘛把他的嘴封住?一點慘叫聲、求饒聲都沒有,這樣打多沒勁呀。」莉莉絲脫掉手指虎,從旁邊的桌上拿了一根陽具形狀的金屬棒,對暴雨說:「上次沒機會用到,這次來用用看。」。

暴雨已經看過她製作的許多刑虐道具,上次報復大貓時,莉莉絲本來躍躍欲試,但因要將按摩棒一直插著,留在現場而作罷。她腦中閃過大貓與胖仔性侵她時,那噁心的面孔,不禁心中充滿怒火,咬牙道:「這怎么用?」。

「這有三種模式,冷、熱及電擊,你試試看。」莉莉絲邊說邊拿出潤滑液,倒在金屬棒上,又倒了許多在胖仔那丑陋的屁股上,他似乎感覺到她們的意圖,死命地扭動身體。

暴雨接過金屬棒,慢慢頂進胖仔的股間,轉到「熱」的模式,只見他掙扎地更加激烈,雙腿顫抖地十分厲害。「這溫度會到幾度?」她問莉莉絲。

「大約四十四度吧!有熱到,又不會燒焦的溫度,看來他挺喜歡的。」

暴雨沒有搭腔,說實在話,她一點也不覺得有趣,很想趕快結束這一切,她將棒子拔出說:「差不多了,進行下一步吧。」。

「還沒呢,其他的模式都還沒試過耶,這樣我怎么知道,這工具設計的如何。」莉莉絲搶過金屬棒,又重新插進他的肛門,瘋狂地試了很久,試到整個地下室都是屎尿及血腥的臭味。

暴雨忍不住阻止她道:「夠了,地下室搞得又臟又臭,你要怎么清理啊。」。

莉莉絲白她一眼道:「好啦好啦,不玩了,去開車來吧。」。

她們事先找了一條沒有監視器的路線,將胖仔丟下車,就跟當初他將她丟下車那樣,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

這案子又是報復尋仇?姚政宇在醫院為胖仔做筆錄時,驚訝地發現胖仔與大貓這兩人間的關聯都有個共同的被害人—李詠晴。這下他無法再視而不見,總覺得有必要去見一見這個女人。

按下電鈴後,來開門的是一名滿頭白發的老人家,政宇秀出警察證,說明來歷後,老人家就讓他進門。

「詠晴啊!」李媽媽神色擔憂地去敲房門:「快出來,有人找你。」。

詠晴開門問:「誰?」。

「是警察。」

「警察?」她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廳,對政宇說:「我是李詠晴,找我有事嗎?」。

政宇一看李詠晴纖細嬌小的身材,完全不像能對兩名大漢做出報復行動的樣子,不過,既然來了,還是問個話,做個紀錄也好,「你好,想請問你,五月二十日與七月九日這兩天晚上,你人在那里?」。

「我要想想」她轉身去看掛在牆上的月歷,邊看邊問道:「為什么問這個?」詠晴早練習過,警察上門詢問時的情景,她開始醞釀悲傷的情緒,其實,悲傷一直都在,只是現在的她卻心如止水,連眼淚都出不來了,要哭,反而得演。

「王柏鈞跟蔡信貴被人綁架毆打與性侵……」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見詠晴臉色發白,全身顫抖,似乎有點不對勁。

一旁李媽媽見狀,知道詠晴的恐慌症又發作了,怒氣沖沖地說:「姚警官,算我求你,我女兒看了好久的精神科,好不容易最近才好一些,你怎么開口就說那些人渣的名字呀。」她拿了塑膠袋給詠晴,讓她吸氣吐氣,「他們怎么樣,都不關我女兒的事。」她起身來趕政宇,要他離開。

姚政宇走出李詠晴家時,他聽見詠晴凄厲的哭聲。

那天之後,他腦海常常閃過李詠晴恐慌症發作的情景,讓他十分放心不下,又偷偷從遠處觀察她幾次。

一天,他見詠晴在家附近漫步,走到一處高牆上,那時陽光正盛,強烈的光芒灑在身上,皮膚還有點刺痛,她就佇立在將近兩層樓高的白牆許久,久到他覺得皮都快曬焦了。

他用雙手擋在眼睛上方,遮著陽光,望著她,見她入魔似的發呆,心底也五味雜陳,不明白自己是同情還是為她抱不平,總是被她吸引。突然,他見她搖搖欲墜,便衝上前抓住她的手。

「姚政宇?」她回頭一看,嚇了一跳。

「抱歉,我看你快摔下來了,所以抓住你。」

「為什么你會在這兒?」

「呃,我剛好經過,看見你站在這兒,有點危險,所以就停下來想叫你,但是,看你發呆發得這么入迷,就不敢打擾你。」

「你一直在旁邊?」

他點點頭,放開她的手,露出尷尬的笑容。

姚政宇突然出現,其實她非常驚訝。她心想,他是不是在懷疑我呢?

「看你站在這兒這么久,在想什么?」他好奇地問。

「什么都沒想,我只覺得陽光的熱或許能讓我清醒點。」

「我看你都被陽光曬昏,搖搖晃晃的要摔下了,這算清醒嗎?」

「摔下來正好,不是嗎?」她苦笑。

「當然不好,摔下來肯定斷腿的。」他倆邊走邊聊。

「你來這兒辦案子?」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