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否決(1 / 2)

不二臣 意遲遲 1012 字 11个月前

霍臨春腳一軟。

分明是聽慣的聲音,此刻落在耳中,卻陌生得像是第一次聽見。

楊玦還在說,「他死了,剩下的那個只是傻子,什么也做不了。」

霍臨春面無血sè,彎腰去扶倒在地上的椅子:「殿下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話從我嘴里出來,我當然知道。」楊玦吃吃地笑,「難道,我敢說,霍督公卻不敢聽?」

霍臨春扶正椅子,把手搭在椅背上。

他的手指也和臉sè一樣,蒼白得不見血sè。

他當然不敢聽。

如此秘辛,豈是能告人的事?

楊玦此刻說的話,除了將他拉進泥潭,還有什么用?

霍臨春看著面前的人,仿佛又回到了國破的那一天。他沒有選擇,只能認命。

「殿下……」霍臨春壓低聲音問道,「這件事,您是何時得知的?」

楊玦聞言,忽然不笑了:「你是問,我殺掉小祝,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霍臨春頷首應是。

楊玦摸了摸桉幾上的刀,從柄摸到刃,直至指尖沁出血珠。

這刀利得狠,輕輕一碰,皮膚便如紙裂開。

他收回手,拿出帕子,用力拭去指腹上的血:「我殺他,只是嫌他聒噪煩人罷了。」

霍臨春被他手上那點血sè晃暈了眼,一把抓住椅子坐下去。

「皇上素日看著也不像個傻子啊……」他喃喃說著,覺得自己今日不該入宮。

楊玦從來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他和楊玦的交情,也談不上什么深厚。

上回見面,他們更是算得上不歡而散。

楊玦如今非要把小祝的事告訴他,無非兩種可能。

其一,楊玦已經不想留他的命,今日便要送他上路。

其二,楊玦要拉他入伙——

不管哪一種,都夠他喝一壺的。

霍臨春臉上的血sè褪下去,就再沒有回來。

他這副惶惶不安的樣子,好像逗樂了楊玦。

「霍督公可知,我今日為何要將你叫來此處?」

「奴才猜不透。」霍臨春環顧四周,沒看出來這地方有什么不一樣。

但楊玦一臉感慨地道:「上一回坐在這里的兩個人,是國師和靖寧伯。」

霍臨春怔了下。

什么意思?

楊玦這是把他們兩個人比作國師和祁遠章了?

他勉qiáng擠出一抹澹笑,道:「聽說靖寧伯死前和國師在宮里下了許久的棋。」

「沒錯,那局棋下了很久。」楊玦回憶著道,「都說靖寧伯是個了不得的騙子,如今想來,國師也不差。」

霍臨春嘴角的笑意凍住了:「國師一直知情?」

楊玦道:「可不是知情,要不是他,我如今還被蒙在鼓里呢。」

他說話時的口氣,輕松自在,但眼神透著一股戾氣。

霍臨春斟酌著,問道:「那殿下想要怎么做?」

楊玦垂下眼簾,想了想道:「這天下還不能易主。」

「殿下說的是。」雖然不管楊玦說什么,霍臨春都會贊同,但這句附和,的確出自真心。

畢竟,信陵王一旦殺進來,他就死定了。

霍臨春動盪不安的心,被冷風吹啊吹,慢慢吹得定下來。

石頭一樣的心,才能讓他們活下去。

從午後到傍晚,從傍晚到夜深。

霍臨春和楊玦坐在這僻靜的偏殿里,說了比過去幾年都要多的話。

如果薛懷刃還在,楊玦絕不會來找他。

霍臨春心知肚明,不知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