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畫篇)一、長夜(1 / 2)

知畫嫁進景陽宮月余,雖然能留得五阿哥永琪常在她房里歇息,可倆人始終沒有圓房,就連知畫想勾得永琪做稍微親密一點的舉止,他就算動情也會立刻壓下去,永遠和她保持著距離。

這些知畫並不在意,她努力在永琪面前營造出一個善良溫柔,體貼大度的形象,讓永琪對她心里有愧。幾個月下來,知畫能看出永琪已經越來越信任她。

白天的時候,老佛爺找知畫談話,話里話外,無非就是念著知畫的肚子。

新婚之夜造假的喜帕,看似哄過了老佛爺,但大婚幾個月,知畫的肚子依舊沒有消息,老佛爺已經開始起疑了。

知畫准備借老佛爺之名,讓他們的關系更進一步。

晚上知畫早早准備好了洗澡水,支退了屋里的奴才,兩人獨處一室,青蔥玉指在永琪胸膛上劃過,輕輕解開紐扣。

知畫的容貌不輸宮里任何一個女人,與小燕子的英氣活潑不同,她溫柔嫻靜,舉止高貴,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一點一點將他包圍,永琪僵硬地站在原地,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她低眉傾訴,「老佛爺好像有些懷疑了,今天叫我去慈寧宮談話,審問了我一下午,那條白喜帕,老佛爺又提了,我只好說謊。可是我沒有經驗,好像回答得不大對。」

她悄悄看她,目光如水般溫柔,「老佛爺對姐姐專房不滿,桂嬤嬤從我回來後就一直催我和你……怎么辦?老佛爺是不是不相信我了?」

永琪眉頭緊皺,他知道這不能怪知畫,是他們把知畫拉進深淵,弄得大家處境尷尬,整件事情,最無辜的就是知畫了。

他給她的,是任何女人都忍受不了的屈辱,娶了她卻不要她。

「我給你准備了洗澡水,我伺候你洗澡。不管怎么樣,先度過今天這關。」知畫輕輕將永琪的坎肩脫下來,「外面有很多雙眼睛都在盯著我們的閨房生活。」

永琪心知肚明,景仁宮的桂嬤嬤,珍兒,翠兒,都是老佛爺的眼線。他們這里做什么,明天老佛爺就會知道得清清楚楚。

一步錯步步錯,誰都身不由己。

永琪坐在浴桶里,知畫的手輕輕劃過他的手臂,肩膀,後背,若有若無騷動他的心。永琪雙手無意識的握拳,緊了又緊。

突然,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隱隱約約聽到宮女們在喊「格格」。

永琪「唰」地一下從浴桶里站起來,內室的旖旎霎那間被沖散,他匆匆忙忙地披上衣服,連身上沾了花瓣都顧不上。

「小燕子跑出去了,她會受傷的,她會闖禍的,我去找她。」

他就這樣走了,完全顧不得屋內還有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他的小燕子。

知畫愣愣地站在原地。

桂嬤嬤憤憤地說:「福晉,奴婢明天就去慈寧宮告訴老佛爺。五阿哥每次宿在新房她就鬧出點幺蛾子,成心想斷福晉的恩寵!」

知畫深吸一口氣,「桂嬤嬤,別去。」

「福晉,您好情好性,一味的忍讓,奴婢可看不下去,老佛爺知道了也一定會給福晉做主的。」

桂嬤嬤是宮里的老奴才,在慈寧宮太後身邊伺候了一輩子,太後對她的信任超過任何人。她在太後那邊添油加醋,讓老佛爺更討厭小燕子,將來永琪可是要把賬都算在知畫頭上的。

知畫好聲好氣的說:「桂嬤嬤,你既然已經跟我來了景仁宮,就該知道這景仁宮里五阿哥最大。老佛爺對景仁宮的事情了如指掌,五阿哥早就不滿意了。」

言下之意,料理她是早晚的事。

桂嬤嬤不敢置信,她是老佛爺的人,五阿哥動她不就是打老佛爺的臉。

「五阿哥雖然好脾氣,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忍的。」知畫輕輕地說。提點到這里,桂嬤嬤要是不算太蠢,她就該知道在老佛爺面前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看著滿室的水漬,她淡淡說:「這里,收拾了吧。」

知畫走到外面,一屋子奴才都擠在一起,一個個都拿異樣的眼光看她。

五阿哥的舉動明明白白告訴大家,就算是娶了新福晉,小燕子也是他心尖上的一個。

知畫不在意他們的眼光,「姐姐跑出去了,你們都出去找找。夜深了,別驚動其他人,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我丟了塊很重要的玉佩,讓你們出去找的。」

「小桌子小凳子,你們去御花園,順便再去宮門口看看,姐姐很可能想出宮,但是外面鬧天花,侍衛不會讓她出去的,你們周圍仔細找找。」

「明月彩霞,你們去西六宮各位娘娘那邊看看。」

「桂嬤嬤珍兒,你們去東六宮。」

「翠兒,我們去慈寧宮晴格格那邊看看,不能驚動了老佛爺。」

知畫吩咐完,室內一片寂靜,沒人會想到她行事會這么為小燕子著想。小燕子半夜大鬧的消息傳出去,老佛爺肯定要責罰她,到時候得益的就是知畫,這樣替小燕子瞞,還把責任攬到自己頭上,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聽到了嗎?聽到了就快去找吧。」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沒嫉妒,沒使壞,仍然是那個寬和溫柔的福晉。

明月彩霞小桌子小凳子是小燕子的奴才,自家主子得寵她們肯定高興,但是看到知畫這樣,同情她的同時又對她稍加了些好感。

打了閃電,雨傾盆而下,知畫和翠兒到慈寧宮,她估摸著老佛爺已經歇息了,叫宮女悄悄去叫晴格格,晴兒匆匆忙忙出來。

「知畫,下這么大雨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