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水一心的鞋子和襪子都已經干了。

吃過早飯，冷烈風和老班長告別，因為選兵還在繼續，所以他不能帶著水一心去看看周圍的環境。

鑒於踩著泥濘出去就沒有辦法換鞋了，水一心這次沒有矯情的讓冷烈風背著出去。

外面不好打車，倒是有個去鎮里的公交站牌。

冷烈風帶著她過去等車。

水一心看著周圍的環境，坐在凳子上看著他：「這里的環境很好，方飛留在這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行了，知道你盡力了，沒事。」冷烈風也看開了，知道qiáng求不得，就算水一心讓方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班長卻依舊不為所動。

公交車到了，冷烈風起身帶著她過去。

水一心深呼吸之後上車，卻在下一秒突然回頭。

方飛一手拉住了冷烈風的手腕，xiōng口劇烈的喘息著，身上泥點錯落分布，可見他是怎么跑過那段泥濘的道路的。

「冷大哥，我想跟你走。」

冷烈風看著他，又看向村庄的里面：「你想好了？」

方飛點頭：「我爸爸說，只有跟著你，我才能飛起來。」

「好小子。」冷烈風一手拍在了方飛的肩頭，帶著他上車，到了車上之後看著漸漸遠離的村庄。

老班長，謝謝你為航空事業做出的一切貢獻。

方正坐在門口，看著天空飛過的飛機，嘴角微微勾起，他的兒子，本來就該翱翔在天空的。

冷烈風還要繼續征兵，將方飛交給了水一心。

「你回去之後，帶方飛去見林湛，林湛認識他，知道我的意思，還有敬老院那邊，你讓林湛聯系一下，盡快把老班長接過去。」

「我知道了。」水一心一一記下他說的，她要回a市，而他，還要去c市繼續尋找適合飛行的新兵。

冷烈風為他們買了機票，方飛先登機，冷烈風伸手握著水一心的雙手：「回去之後少出門，老大不是老虎，不是還有蘇小小能控制他么，真的不行你就去半山別墅，那地方你也知道。」

「你知道了？」水一心訕訕的看著他，林湛那個大舌頭真的是什么都說。

冷烈風挑眉，一副你說呢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進去吧，記得把方飛親手交給林湛。」

「我知道。」水一心微微嘆息，想問他什么時候回去，卻始終沒有開口。

軍裝加身帶著許多無奈，周圍還有太多的眼神，冷烈風只能看著她進去，卻連一個擁抱都不能給她。

方飛的話少是水一心領教過的，所以在飛機上也沒有想過他會突然變得話多，三個小時的旅程在靜默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