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隨心所安情而已(1 / 2)

擇天記 貓膩 1191 字 2020-08-11

</br>噗的一聲。

不是笑聲。

一口鮮血從徐有容的唇間噴了出來。

盡數落在了陳長生的身上。

陳長生看著很是狼狽。

徐有容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這幕畫面,略一思忖,便猜到先前生了什么事。

她抬起衣袖擦掉唇角的血漬,露出一抹調皮的笑意。

陳長生顧不得自己,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擔心問道:「沒事吧?」

徐有容知道他有些輕微的潔癖,看著他毫不理會,微微感動,取出手帕替他仔細擦掉臉上的血水。

「淤血逼了出來就好。」

她迎著暮光閉著眼睛是在冥想治傷,卻被陳長生會錯了意。

陳長生略覺尷尬,但更多的是擔心,哪怕聽到她說已經沒事。

合齋閉關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今日徐有容因為他的緣故被故提前破壁出關,修行必然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最關鍵的是,她的道心將會蒙上一層難以去盡的痕跡,甚至極有可能再也無法找到破境的契機。

想到這一點,陳長生的心變得愈沉重。

徐有容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說道:「很多修道者遇到我這樣的形,一朝受挫便道心動搖,至此再無問道神聖的機會,但你不用擔心我,因為我比誰都更有自信,我還很年輕。」

所謂修道,修的便是歲月。做為有史記載以來最年輕便能看到那道門檻的修道者,她還擁有很多歲月可以去感悟品味。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對這一點有非常清醒的認識,從而確保這些歲月不會虛度,她的道心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聽著這話,陳長生的心稍微好了些。

他臉上的血水已經被徐有容擦干凈,偶有殘余,隨暮光而化為鳳火消失無蹤,但衣服卻沒辦法處理。他很自然地從藏鋒劍鞘里取出一套干凈的道衣,然後轉過身去換上,整個動作顯得特別熟練,仿佛重復過無數次一般。

徐有容問道:「楸身邊向來都習慣帶著干凈衣服?為何會換的如此熟練?」

陳長生想著當年國教學院牆上被打穿的大洞,那個扶著大木桶邊緣盯著自己的眼睛、明明小臉已經通紅卻要裝作毫不在意的小姑娘,忽然生出很多想念,卻哪里會提,只是把北新橋底通往冷宮寒潭的那些畫面說了說。

徐有容自幼便知道北新橋底的故事,不以為異,問道:「小黑龍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問的是別天心被殺死一事。

雖然說現在誰都已經知道,這是大西洲的一個陰謀,問題在於,陰謀沒有被揭破之前,陳長生始終沒有同意讓小黑龍出來對質,冰雪聰明如她,自然已經猜到必然有事生在了小黑龍的身上。

陳長生說道:「現在無法確認,但她應該沒有危險。」

徐有容說道:「需要做些什么?」

陳長生搖了搖頭,說道:「等一段時間再說。」

徐有容不再多,問道:「你可曾在這里逛逛?」

陳長生說道:「見過些你在信里提過的風景,但沒有時間細看。」

徐有容微笑說道:「我帶你去看看?」

陳長生說道:「好的。」

山風微作,花樹搖動,香氣襲人,白鶴破暮色而至,落在他們的身前。

伴著一聲清唳,白鶴背著二人騰空而起,以極快的速度再次撕破暮色,穿雲破霧,來到了峰頂。站在崖畔,看著暮光下的原野與桐江還有那些已然變成水墨色的山峰,陳長生感慨說道:「小時候你在信里說這里風景極好,果然不假。」

徐有容強自鎮定說道:「小時候我有給你寫過信嗎?你或者記錯了,幾年前我倒是寫了不少信給你。」

陳長生微笑說道:「白鶴應該都還記得,你怎么就忘了?」

聽著這話,白鶴在旁輕鳴了兩聲,表示確實如此。

徐有容的臉上流出微惱的神,說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騙得它的信任,竟是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陳長生牽著她的手在崖畔最突出的那塊青石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