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第 659 章(1 / 2)

聞翹暫時不知道自己的雷劫引來封魔天域里那群元聖境的老怪物, 此時她正在心魔劫之中,看著出現在無盡黑暗的宙宇中的男人。

每次的心魔劫, 好像都會出現這個男人。

聞翹不明白為何如此,或許明白, 只是她不願意去多想。

這輩子, 她最在意的人是寧遇洲。

他是在她前生短暫困厄、充滿麻木的十五年生命里, 最明亮的色彩。

他在她最孤苦無依的時候出現,將她從聞氏帶到寧氏,將她從東陵帶到中央大陸, 帶她走過很多危險又精彩的大陸;他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他會用心地引導她前行, 呵護她成長, 是她在修行路上的指明燈;他給她帶來新生,占據她生命里最重要的時光, 讓她知道自己原來還可以活得如此精彩肆意, 不受世俗束縛……

他是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最重要的存在。

雖然後來她遇到很多人,親人、朋友、伙伴, 他們亦是不可或缺,然而能讓她死生相托、影響她喜怒哀樂的,唯有他一人。

因為他實在太重要,以至於她的心魔劫變成他。

每一次,她都無法看清楚宙宇之中那白發黑袍男人的面容,卻本能地感覺到熟悉, 讓她心酸難過。

其實她很清楚,能讓她誕生這般情緒的,也唯有一個叫寧遇洲的男人。

只是她不知道為何心魔劫里的寧遇洲是這般模樣。

她站在黑暗的宙宇之中,仿佛一個旁觀者。

直到那人突然抬首看過來,他看到她了。

她想開口說什么,嘴巴微動,卻吐不出一個字,喉嚨仿佛被什么梗住,阻止她的語言。

白發黑衣的男人凝視著她,那雙眼睛明明是她不熟悉的、毫無光澤的晦暗闐黑,卻又讓她覺得如此熟悉。

最後毫不意外的是,男人揮下手中的星之鐮,撕開空間,將她推了出去……

聞翹猛地睜開眼睛,一道粗壯的紫色天雷從天而降。

她被劈得灰頭土臉,頭皮瞬間炸了。

雖然有些疼,但聞翹知道現在是渡雷劫的關鍵時期,也不敢做什么,咬牙硬生生地扛住,硬是將元聖境雷劫的第一重天雷扛下來。

等第一重的九道天雷劈完後,她身上的皮膚都被劈焦黑,焦皮下是一道道崩裂的血痕。

聞翹趕緊調用木源靈珠里的靈力,靈力運行一周天後,焦黑的皮膚退去,血痕亦在靈力的治療下消失。

她抬頭看向天空中那厚重的劫雲,第二重天雷正在醞釀,那可怕的雷劫天威是她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可怕的。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聞翹並不意外會迎來雙重雷劫。

那顆珠子里封印的力量實在太強,完全將它煉化後,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壓制的力量有多恐怖,跨越兩個大境界根本不是問題,甚至還能讓她走更遠。

心魔劫已經渡完,只要扛過元聖境的九九雷劫,她就能成為元聖境尊者。

往嘴里塞了一把補靈丹,將體內三十六個靈竅的靈力都補充完後,再將木靈源珠補充一些,將兩者的靈力都補充完後,終於迎來第二重雷劫。

渡劫之地外那些看到聞翹渡雷劫的人都有些愕然。

「她已經渡完心魔劫了?」盤古殿主沉吟片刻,詢問聖武殿主,「當初你渡雙重雷劫,心魔劫如何?」

「亦是雙重心魔劫。」聖武殿主回答。

「可她好像只渡一次心魔劫?」

「是的。」

在場的元聖境老祖都是一臉不可思議,不太明白聞翹是哪種情況,為何只渡一次心魔劫?

最後還是寧遇洲解釋的,「元帝境和元聖境的心魔劫融合一起,她一次渡過,並不奇怪。」

在場的元聖境紛紛看過去,發現又是一個陌生的臉孔,都有些意外。

「這年輕人是……」盤古殿主詢問。

「他是我們聖武殿的王級宗師。」

「哪方面的王級宗師?」

「丹符器陣皆是。」

聖武殿主這話,再次引來所有元聖境尊者的側目,要不是知道元聖境不屑說謊,他們都以為他在說大話。

瞬間,所有元聖境都稀奇地打量寧遇洲。

「聽說你們聖武殿出了位天才,精通丹符器陣,就是他?」盤古殿主羨慕地問。

聖武殿主頷首,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人修的各靈島時常攀比,他們聖武島能出一個厲害的丹符器陣方面的宗師,不說現今的修煉界,就算是上古時期的修煉界,也極少見。

就算再少見,也不能否認寧遇洲的天才。

在場的元聖境確實羨慕不已,怎么他們的靈島就沒有遇到這樣厲害的人才?也不知道聖武島到底撞了什么大運,不僅有一個如此厲害的宗師級人物,還有一個即將成為未滿三百歲的元聖境人物……

眼看著天雷一道一道地劈下,聞翹被避得傷痕累累,聞兔兔幾個都心疼壞了。

師無命安慰道:「其實還好啦,阿翹妹妹已經渡過最可怕的心魔劫,只要扛過天雷,就能成為最年輕的元聖境尊者。這天雷雖然厲害一些,但也不過是皮肉傷,很快就能好的。」

雖是這么說,但看到她被劈得皮開肉綻,哪里不心疼?

寧遇洲盯著天雷籠罩之下的人,聽著那轟隆隆的雷鳴聲,縱使知道她要經歷這些,仍是難免有些難過。

如果她這輩子不是以人族身份轉世……

他深吸口氣,知道自己是關心則亂,現在的結果已經比預想中的要好,至少她終於走到這一步。很快,她就可以飛升上界,她會擁有更光明燦爛的未來,這世間沒有任何人可以再威脅她,連三界的神靈都不能。

元聖境的九九雷劫,已經劈到第八重。

被劈到最後,聞翹都忍不住吐血,趕緊往嘴里塞靈丹,抹去嘴邊的血,瘋狂地調動身體里的靈力,修補傷痕累累的身體。

天雷雖然將她劈得很慘,但都只是皮肉傷,內傷並不嚴重。

其他人沒有渡過元聖境雷劫,甚至在場很多人都不一定見過元聖境雷劫是怎么樣的,但那群元聖境卻極為清楚。

因為太過清楚,所以看到聞翹渡劫的過程時,漸漸地有些糾結。

「這雷劫是不是太溫和了?」

「想想我們當初渡雷劫,那可是恨不得劈死了事,要不是前期准備充分,本尊估計渡不過。」

「本尊當年渡雷劫時,差點被劈死,雖然最後順利地渡過,回想起那過程,仍是覺得生平受傷最嚴重的便是那一次,不堪回首。」

「正是,哪像現在……」

「難道這姑娘是身懷大運氣者,連上天都喜愛,不願意劈得太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