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多大的人啊，竟然就有一身這么好的功夫了，衛言忍不住有些感嘆，心頭不由得涌起一些英雄遲暮的感覺。

「不知道慕容將軍深夜來訪有何用意，難道是想要取本將軍的項上人頭?」衛言的語氣很平和，並沒有被人剛剛脅迫過的憤怒。

慕容雙雙並不意外衛言猜出自己的身份，她淡淡的笑著道：「衛老將軍是一代名將，晚輩十分敬仰，今日有幸與衛老將軍交鋒，忍不住心生向往，故此特來一觀老將軍的風采，老將軍果然是老當益壯，威武不凡。」

衛言冷哼了一聲，「慕容將軍也是年少英才，聲名在外，老夫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不負盛名，當真是好身手。」

慕容雙雙眨了眨眼，好像沒有聽出衛言語氣中的諷刺一樣，輕笑著道：「老將軍謬贊了，您的身手也不差，絲毫不遜色年輕人呢。」

衛言對慕容雙雙的誇獎無動於衷，「好聽的話就不用說了，你我立場不同，我為兵汝為賊，沒什么共同語言，慕容將軍今日既然來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但是如果你想要鼓動我投降反賊，還是免開尊口。」

衛言雖然是武將，卻是個頭腦極其精明的武將，他只是心中一轉就猜到了慕容雙雙來此的目的，雖然心底里衛言並不討厭慕容雙雙這樣的天才女將軍，甚至是十分欣賞，但是要讓衛言背叛他忠心的皇上，他是萬萬不肯的。

「何為兵？何為賊？」慕容雙雙臉上一直雲淡風輕的笑容突入有了一絲諷刺的意味。

「老將軍可知，對於天下百姓而言，所謂官兵，與賊並無分別，一樣讓他們懼怕膽寒，一樣讓他們避之唯恐不及。

老將軍又可曾知道，有多少百姓是死於官兵之手，官兵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比之老將軍口中的賊更可恨。」

衛言面色冷然，完全不為慕容雙雙的話所動，「若無汝等這些心懷不軌之人犯上作亂，百姓何須經歷這些刀兵之亂。」

「苛捐雜稅數不勝數，各種徭役接連而至，風調雨順大地豐收，可百姓卻飢餓而死，若有活路，何來這樣多造反之人，說到底不過是朝廷自作孽。

可嘆衛老將軍你一世英名，為了朝廷盡忠職守，卻被貶斥到這樣一座小城之中作為守將，朝廷之上忠臣死絕良將放逐，何其讓人心寒。

就算老將軍可以為了忠心，無視這些，那么對老將軍來說，是您的忠心重要，還是百姓的苦痛重要。

我知老將軍本心是愛民的，所以這城中百姓都愛戴將軍，但將軍可曾正視過他們的苦難，又可曾想過，這些百姓的苦難，都是您所忠誠的這位君王帶來的。」

慕容雙雙的話很有煽動性，可是衛言卻一臉漠然不為所動，「就算你舌燦蓮花，也休想讓我背叛陛下，我衛言一生忠君愛國，絕不會做叛臣賊子。」

慕容雙雙知道衛言心志堅定，也沒想過衛言會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能夠說服的，所以慕容雙雙沒打算廢話，而是直接上前一手刀劈昏了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