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四章 虛張聲勢(下)(2 / 2)

一品江山 三戒大師 1511 字 2020-10-25

「也就是說,你又一次落後了?」

「一直在落後,哪有領先過?」趙宗績郁悶道:「實話說,我這兩年,已經竭盡全力了。但差距就是越來越大。我父親說,關口在於,趙宗實背後有人,我沒有。」頓一下道:「所以這次,我存心要放手一搏,能把這個差事辦好嘍,比說一萬句好話都強。」

「放松點,」陳恪輕聲安慰道:「日子還長著呢,勝負遠未可知。不過你說得對,咱們上面沒人,這是個硬傷,一時沒有法子解決,就只能把招牌先打起來,自然會被官家和百官看在眼里。然後慢慢等待時機,一點點逆轉過來。」

「嗯。」馬車駛入遼國使驛館,趙宗績重重點頭道:「看我的表現吧……因為汴京百姓對遼人的反感,達到了十幾年來的**,所以開封府不得不將遼國使驛館用木柵子圍上,又派重兵把守,不許閑雜人等靠近。

驗明身份後,柵門打開,馬車直接駛入院中。

院子里,契丹人也是如臨大敵,面色不善的望著從車上下來的宋朝高官。

趙宗績板著臉,看都不看那些凶神惡煞的契丹兵,在一種隨員的陪同下,大步進了使驛館正堂。

正堂中,一個頭戴貂帽,垂著貂尾,大刀金馬的坐那里,看到宋人進來,沒有絲毫的起身的意思。

趙宗績登時心頭火氣,他和陳恪的身份倒沒什么,可同來的還有傳旨太監,那是大宋官家的代表!

那使者既然能充當使節,自然熟知禮節,他應該向那太監行禮才對。現在卻裝病逃避行禮,分明是擺出態度——我就不把你宋朝當回事兒了,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懂么?

趙宗績冷冷的看著那使者,沉聲道:「耶律德容,你忘了禮節了么?」

「哎呀,抱歉抱歉,」耶律德容正是遼使的名字,他漫不經心的揉著膝蓋道:「某家腳痛,站不起來。只能坐著回話了。」

「十幾天前,官家接見時,還見你健步如飛。」趙宗績提醒他道。

「老毛病了,一到這時候,就犯病。」誰說契丹人實在了,滑頭起來一點不比漢人遜色。

「不行禮就無法宣旨,不宣旨就沒法開談。」趙宗績冷哼一聲道:「還是等你腿腳好起來,或者換一個腿腳好的過來,我們再談吧。」說完,一抱拳,轉身就走。

就在他要邁出廳門時,便聽身後一聲:「慢著!」趙宗績長松了一口氣,這遼使要是一根筋到底,他可就難了看了。

但契丹人畢竟還是心虛了,這說明他們連施壓談判的底牌都沒有,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宋人轉回身來,耶律德容在兩個侍者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向宋朝的中使大禮參拜。

趙宗績見狀心下大定,遼人但凡還遵守宋朝的禮節,就沒有開戰的想法,剩下的無非就是斗嘴皮子罷了……雙方坐定,按例介紹己方隨員,得知陳恪的身份後,耶律德容勃然變色道:「你就是那殺人凶手的哥哥?」

「什么殺人凶手?」陳恪冷笑道:「我聽聞契丹人最信守承諾、最敬重勇士。原來這為數不多的美德,也都是騙人的。」

「胡說八道!」耶律德容怒道:「我們遼人重信守諾,敬重勇者,都真的不能在真了!」

「那我就奇怪了,雙方已經簽訂生死狀!」陳恪咄咄道:「你們那個蕭延已經簽字畫押,又有若干人作證,為何卻不認賬呢?何況你們還是遼國使節,難道大遼國連這點信用都沒有么!」頓一下,他一臉輕蔑的笑道:「死傷勿論的生死決斗,當然生死各安天命了!要是我弟弟死在那一場,我只會堂堂正正的向你們提出挑戰,絕不會像你們一樣耍賴!」

要論牙尖嘴利,十個契丹人綁在一起,也比不過一個陳恪,何況他們本來就理虧。……陳恪又將事情提高到一國信用的高度上,還提醒他們什么是男人的報仇。契丹人要是再糾纏下去,他們自己都要鄙視自己了。

果然,那耶律德容面色數變,憋出一句道:「我們也是這樣想的,但你們宋人,不給我們繼續決斗的機會!」

「哈哈哈……」趙宗績見把遼人的借口堵上了,便及時出聲道:「怎么不給,想決斗的話,隨時都可以安排!」

耶律德容登時無語,被六郎脆殺的蕭延,已經是使團的第一高手了。想要派更厲害的,除非從國內調大內高手過來,但一來二去幾個月都過去了,遠水解不了近渴。便不再糾纏道:「決斗是肯定的,但是眼下,我們只想要回我們的領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