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牆下相托(1 / 2)

三國之最風流 趙子曰 2921 字 2020-06-20

第二更。

補上五月二十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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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不該說兩更,碼字速度太慢,寫到現在,一宿沒睡。整天這么顛倒日夜的,身體有點受不了。今兒可能就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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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大院深宅,峻宇雕牆,很闊氣,裝飾得也很華麗。

荀貞把程偃等人留在道邊,獨自步行上前。府門外有持戟的甲士站崗,門邊有側塾,塾中有書佐值班。荀貞進去,通報了姓名,將除書和遣書取出。書佐初倨傲不為禮,在他報完名後,連忙從席上起身,請他上座、奉湯,陪笑說道:「下吏早聞督郵名!請稍候,我這就前去府內通報。」

瞧著他打躬作揖地出去,荀貞頗是感嘆。

「昨天族父荀緄說:沒想到我會有今日。兩年前我自求為繁陽亭長時,又何曾想過會有今日!」前年他還只是一個亭長,縣中的吏員們對他雖然客氣,如秦干、劉儒,但卻絕無恭敬之說,而如今莫說縣吏,便連在太守府里的書佐對他也畢恭畢敬。人生際遇,真是奇妙。

他獨在塾內無趣,負手出來,觀望路上行人。暮色漸濃,行人漸少。附近的里坊中炊煙裊裊。晚風拂面,熏人欲醉。正間,忽有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沒留意,唬了一跳,下意識地按刀閃開,轉首去,身後兩人,鍾繇荀彧。拍他肩膀的是鍾繇。

「貞之,君號為乳虎,也這般膽小?」鍾繇笑吟吟地說道。荀彧立在鍾繇之側,微笑不語。他兩人皆穿官袍,佩戴印綬。鍾繇年長,氣度沉穩。荀彧年輕,清美俊雅。荀貞忙行禮:「鍾君,文若。」

「府君叫我們來迎你。跟我們走吧?」鍾繇拉住荀貞,不讓他把禮行下去,拍了拍他的手,說道,「潁陰到陽翟只五六十里,府君本以為你昨天就該到了。你倒好,非要等到今天。這是府君給你了五天期限,要是給你十天期限呢?你還能等到第十天頭上再來?」他語氣里透著親熱,似埋怨,令人感到親近。

「因要和繼任的西鄉有秩薔夫辦交接,故此來晚了。」

適才通報的書佐跟在荀彧、鍾繇身後,不敢打擾他們說話,陪立邊兒上。鍾繇對他說道:「你回去吧,我帶督郵進去。」那書佐應諾,恭送他三人入府。荀貞、荀彧落後了半步,讓鍾繇走在前頭。一則他年長,二來,郡功曹的地位也比郡督郵和郡主薄高。鍾繇問道:「你一個人來的?」

「不是,隨行帶了一個婢女,幾個門客。」

「這就好。督郵舍怎么說也是前後兩進的院子,雖有幾個奴婢伺候,但若只有你一人,也未免太過冷清了。」督郵乃郡之極位,自有舍院居住,不必和普通的郡吏擠在宿舍里。

步入府內,當面一個高大的罘罳,上面繪了%%話,沒有細。鍾繇引他倆繞過罘罳,笑問道:「貞之,我你滿面春風,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荀貞微怔,見見荀彧似知鍾繇之意,露出了會心一笑。他立時醒悟,心道:「鍾繇說的必是陳家提親之事了。也是,陳家找的媒介是他族父,他族父肯定會寫信告訴他的。我家知此事雖晚,但文若早就來了郡府,與鍾繇常見,鍾繇知道了他自然也就知道了。」答道,「鍾君所言,可是貞之婚事?」

「正是。阿群的女兄我見過,賢惠溫柔,不愧陳家女,足為荀家婦。」鍾繇又對荀彧笑道,「文若,你們家雙喜臨門啊。汝兄弟先是前後被府君辟除府中,位在朝右,繼又要接連成婚,得配良妻。羨煞旁人!」

荀貞、荀彧客氣謙虛。過了前院正堂,再走過幾個諸曹辦公的院落,即是後宅。

後宅很大,粉牆朱戶,從牆外就能到宅中的青磚黛瓦,飛檐翹角,又有枝繁葉茂的大樹、青翠挺拔的綠竹亦高出牆上。門外亦有幾個持戟的衛士,他們都認識鍾繇、荀彧,恭謹行禮,放了他們進去。牆外只見飛檐屋瓦,入得宅內,只見宅分數進,每一進都有月門隔開,循廊向內,沿途層台累榭,曲水涼亭,樹木陰陰,奼紫嫣紅。整個太守府內芬芳馥郁。

荀貞也去過潁陰縣的縣令舍,與太守舍一比,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宅內奴婢甚多,過了個兩進院子,已見了七八個侍女、小奴。

鍾繇介紹說道:「陰氏乃南陽巨姓,望門貴族,這些奴婢多是陰公從家里帶來的。」

荀貞心知,鍾繇這是在委婉地暗示他這宅內的奴婢並非都是官奴。他今為郡督郵,以後少不了會常來陰修宅中,而陰修宅中的侍女、小奴又多美麗、俊俏,如果一個把持不住,在這上邊犯下什么過錯,得不償失。鍾繇和他總共沒見過幾次面,不了解他的秉性,這個暗示也是好意。他送了一個感謝的眼神過去,說道:「也只有像陰公這樣的鍾鳴鼎食之家,才能養得起這些美婢嬌奴。」

鍾繇點到為止,見他明白,也就不再多說,當前引路,直入後院堂上。

雖未入夜,堂上已點起火燭,將堂內映得通亮如晝。鍾繇叫他先坐下,自與荀彧去請陰修。不多時,陰修到來,穿著家常便服,腰束革帶,足穿麻鞋,挺朴素。荀貞至堂門迎拜。

「快起來,快起來。」

陰修脫鞋登堂,將他扶起,因個子比荀貞低,不方便打量,退了幾步,上下觀瞧,拈須笑道:「粗服布幘,難掩英氣。」問他,「沒拿到印綬袍服么?」

「拿到了,和除書、遣書一塊兒拿到的。只是因尚未曾拜謁府君,故此不敢穿戴。」

「有什么敢不敢的?給你,你就穿嘛。……,坐,坐。」陰修入座,示意荀貞三人也入座,待他們坐下後,又問荀貞,「幾十里地說不遠不遠,說近不近,累了沒有?」

「本該早點來的,和繼任的鄉有秩辦交接辦得有點晚了。」

「我說怎么今天才來,我可是一直在算著日子等你呢。前北部督郵費暢,月初被朝廷拜為郡丞,到現在快一個月了,督郵系郡朝要職,不宜久懸。我引頸舉踵望卿能早至啊。」

荀貞誠惶誠恐地說道:「貞惶恐!貞予末小子,德薄能鮮,何德何能竟勞明府相望?明府不以貞卑鄙,除貞以郡朝右職,已令貞被寵若驚。不瞞明府,從拜領印綬至今,貞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陰修笑道:「卿有志邊關,威折強豪,『荀家乳虎』之名,郡人盡知。乳虎還有睡不好覺的時候么?」他這句話與鍾繇在太守府門前

戲弄荀貞的那句如出一轍。

荀貞不以陰修的調笑為意,嚴肅庄重地答道:「貞德薄才疏,見識短淺。以貞之能,行督郵之事,正所謂『綆短汲深』。明府以重任付貞,貞深恐有負明府所托,若因貞故,使郡縣譏明府所用非人,以致有損府君令名,貞罪大矣!每思及此,轉側難眠。」

陰修聽他為自己的名聲考慮,甚是歡喜,笑道:「卿自謙過甚。……,貞之,我知你好兵事,有勇略,原本是想除你為郡兵曹椽的。不過轉念一想,而今海內晏清,郡縣太平,郡兵曹只管些征集、輸送兵丁的雜事,把你放在這個位置上,未免大材小用。

「剛好朝廷下了詔書,拜費暢為郡丞。元常對我說:『荀乳虎通曉法律,明察內敏,公廉果勇,行法不避豪強;又懷家學,質性淳良,愛民如子,行仁澤及童子。《詩》曰:不侮矜寡,不畏強御。這樣的人可稱至德。何不委以北部督郵』?我聽了後,深以為然,因將你請來郡中,接任此職。」

「明府厚愛,鍾君美譽。貞慚愧無地。」原來這個北部督郵是得自鍾繇的薦舉,荀貞謝過陰修,再又謝他。鍾繇含笑還禮。

陰修問道:「貞之,你且來給我說說,你打算怎么做這個北部督郵?」

督郵是要職。潁川郡共有兩部督郵,每部督郵都關系到半個郡的民生政治。陰修雖將此職授給了荀貞,但不可能就此袖手不管,臨他上任前詢問一二是題中應有之意。

荀貞對這個問題早有准備,答道:「貞常年在潁陰,對郡北諸縣都不熟悉,打算先微服間行,觀歷諸縣,采問風謠,問民疾苦,待將諸縣縣令長的品行、諸縣縣吏的好壞以及諸縣豪族是奉公守法還是驕奢不法都了解過後,再做下步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