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 2)

「小哼唧好多字哦手會很酸的幫我寫幾個。」

哼唧獸咬著筆桿在紙上拖著一個個長長的「一」。

花千骨也開始奮筆塗鴉。

待白子畫做好了吃的來看著書房里亂糟糟的一團只能嘆氣。

「怎么從桌上寫到地上去了」

「桌子太小。」

「那又怎么從紙上寫到臉上去了」

「嘎」

白子畫將她拉入懷中用手擦著她臟兮兮的都是墨跡的臉。

「不知道的以為你掉墨缸里去了。」

「不是我是哼唧。」花千骨張開嘴想咬那只正蹂躪著自己小臉的溫潤如玉的手卻怎么都咬不著。

哼唧獸心虛的看看被自己打翻的硯台還有花千骨衣服上和自己身上的墨跡小跑兩步躲在花千骨身後在地上白紙上畫下一串黑色的梅花小腳印。

白子畫無奈苦笑:「學了那么久怎么還是只會寫一二三」

「不是的我有進步的我今天還學會了寫這個。」花千骨扯出張紙把歪歪扭扭的「八」和「十」拿給他看白子畫哭笑不得摸摸她的頭。

「好了還是吃飯吧。」

飯桌上花千骨懷里抱著哼唧獸一面自己狼吞虎咽一面喂它。哼唧獸似乎很享受飯來張口有人伺候的感覺一面吃一面愉悅的出哼唧聲。

白子畫想起糖寶心里一陣堵。其實他並不擔心她現在這個樣子她終歸是神不同於常人十年、百年、千年總有一天魂魄會再次聚生成形神智會恢復如常。如果那時她記憶沒有恢復難道自己就這樣永遠騙著她假裝過去的那一切從未生過么可是如果讓她回憶起了一切他們兩人還能這樣坐在一塊吃飯么

不讓她見幽若甚至其他任何人或許只是潛意識里在害怕想將她同過去一切都完全隔絕不讓任何人說任何事給她聽。完完整整只屬於他一個人。

「師父我熱我要去河邊洗澡。」她今天跑步出了好多汗還弄得一身都是墨汁。

「不可以你不會游泳。」

「你帶我去你幫我洗。」

「男女有別你要學會自己洗。」

「那哼唧陪著我。」

「它的公的也不可以。」

花千骨無語了嘟著嘴巴指著那個裝滿了熱水的級小的木桶:「那我要換個大一點的我不要這個。」她又不是哼唧怎么可以把她塞這么小的桶里去。

「不行。」他還記得她上次在澡盆里被滑倒差點沒被淹到。

花千骨眼淚汪汪的瞪著白子畫。

白子畫蹲下身子:「要不別洗了。」小小的清潔法術而已。

「小骨喜歡泡在水里。」花千骨扯著白子畫的衣角不讓他走以前都是娘幫她洗的為什么師父就不可以。

白子畫摸摸他的頭:「乖你自己可以的。」說罷把她干凈的衣物放在一旁拎著哼唧獸出去了。

可是只不一消會就聽到房間里啊嗚一聲慘叫。沖了進去只見花千骨東倒西歪的摔趴木桶旁邊的地上小小白白光溜溜的身子明晃晃的刺著他的眼睛。

「該死」

白子畫一把把她拎起來又塞回木桶里三下五除二刷干凈了包裹住然後熟練的給她穿上衣裳。

開始有些搞不明白他是做人家師父還是做人家爹爹。

他以前不是沒見過她完全未育的身子可是那時他只當自己是她師父如今已經知道自己對她的愛就算沒有邪念也難免覺得尷尬別扭。

花千骨有些委屈的看著他皺著眉頭。人家又不是故意摔倒的誰讓他把她衣服放那么遠。

白子畫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搖頭道:「不放遠點早被你濕透了。」誰讓她不好好洗澡總在那玩水的上次穿著的衣服出來差點沒生病。

花千骨有些困倦的打著呵欠把頭埋在他胸前白子畫替她擦著頭見她似是睡著了抱她到隔壁卧房床上正准備放下卻沒想到衣襟被她抓得死死的。

輕輕扳開她的小爪子花千骨迷蒙的睜開眼來。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

白子畫無奈只好抱回自己房里給她蓋上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花千骨這才安心睡著。一年前她剛來的時候幾乎夜夜哭鬧。如今跟他生活久了這才稍微好些不再吵著要娘要回家了。可是依然害怕每晚都非要跟他睡在一起他不睡她也便不肯睡。偶爾把在懷里睡著了的她扔隔壁房里她半夜又爬到自己床上來。白子畫想著她以後會慢慢長大不能養成壞習慣可是又拗不過她的鼻涕眼淚花花也便只能隨著她了。

抱著她小小的身子在懷里總是難免想起過去的那些事。不斷逼自己忘記可是那些傷實在是太深太刻骨親手殺了她的痛苦還有整整三十年的折磨總是一遍遍在夢中回放著讓他一次次痙攣而顫抖的醒來將她緊抱在懷中幾乎窒息。

平靜和淡然只不過是表象而已他就像是被她暫時壓制住的火山隨時都有可能噴薄而出。如今的自己不老不死不傷不滅花千骨卻如同嬌弱的花朵一不留神就可能生各種意外。他的心始終懸於一線私下暗潮洶涌片刻也不敢讓她離開視野不可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他的打擊。常常整夜整夜的睜眼凝視著她的睡顏腦子里空白一片。

輕嘆一口氣將她的頭埋入懷中。

只是為什么會又提前了掐指默數還有兩百零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