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2)

徐瑩點點頭。

這個會開了整整一個早上,蘇兆陽闡述並解釋了公司在華中地區建立高端品牌元禾時代的決定,並且重新任命和提拔了一部分人進入元禾。在這些被提拔的 人中,包括首席設計師曹品,譚飄,裴一俊,高級設計師木飛飛,蔡瀾;工程經理杜英超,趙順祥和劉昭;任命徐瑩為元禾時代客戶經理兼人事經理,由薛澀琪接任 其原來職位,即凱亞中盛華中總部人事經理;任命傅劍玲為元禾時代創意副總監,其原職凱雅中盛形象經理由蘇兆陽從北京帶來的同事接任。其他不一一敘述,總之 有些人是在會議中當場垮下一張臉的,有些人則竊竊偷笑。

在這些垮下來的臉中,就包括徐瑩。

會後,徐瑩對傅劍玲說,你這個朋友了不起,一來就干我干了好幾年的事。你看,連你也跟著沾光了。傅劍玲知道論資歷她們的確沒有競爭力,但是就職位來說,其實薛澀琪是退讓了。這其中三兩原因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就是薛澀琪有意要將她跟蘇兆陽綁在一起。

要從這天算起起來的話,元禾項目的完全成立預計要經過兩個月准備。公司資歷最老的兩個頂級設計師中,蘇兆陽選擇了曹品,這也讓薛澀琪非常意外,薛澀琪悄悄發msn給傅劍玲,和她交換看法,傅劍玲本想說她有些微妙的預感,但終究沒有說出來。

一下班,薛澀琪就帶著傅劍玲赴約,她們事先在外面的化妝店補了個妝,並且專門換套典雅些的衣飾。據說見面的地點,是對方表姐自己開的美食俱樂部,十分有異國情調。

傅劍玲到了門口,鄭重對薛澀琪說:待會兒我會盡力不丟你的臉,但我還要重點說一下,不管對方看不看得上我,我的答案都是no。ok薛澀琪有點泄 氣地說:算了算了,你就死腦筋,no就no吧,反正人都來了,就當做是交個朋友。傅劍玲納悶:什么朋友江湖朋友薛澀琪不理她。

不一刻她們見到了那個人。那的確是一位英俊得體的男士,雖然他並不顯得年輕,但是多年的創業使他目光銳利,氣質非凡,坐在里面等待她們時候,他還翻閱著財經雜志。然而一見到傅劍玲,他便斂住了期待的感覺,很顯然,他對傅劍玲有一些失望。

傅劍玲也沒有仔細打量他,大多時候她只垂眼看桌上的菜單。原本薛澀琪打算早點走,以便創造他們獨處的空間,可惜就連她也覺得這兩個互相看不上眼。很奇怪的,女方漂亮,男方得體,卻雙雙不把人放在眼里。

男的名字叫洪明亮,四十二歲,有一個兒子,在國外念書。洪明亮為她們點了餐,然後直言告訴薛澀琪,她不行。薛澀琪很驚訝,洪先生,這是我最好的 朋友了,你不必當面這么說吧。洪明亮聽了莞然一笑,小琪,我見過的女人很多,你這個朋友屬於聰明固執的那一類。如果我不打算結婚的話,我想我不能也無 法得到她。

薛澀琪被他的話作弄得十分混亂:什么意思啊你不打算結婚,那你干嘛要我給你介紹對象就只想玩玩而已她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簡直氣得要掀桌子了。

洪明亮卻坦率回道:可以說是這樣的,也可以說不是這樣的,這要得看傅小姐想要什么

傅劍玲倒不意外,由於他的坦白直言,她反而不太討厭他,很顯然,我並不適合你,洪先生。說完想了想,而且這一類的見面大都是一場鬧劇。

洪明亮仔細端詳了一下傅劍玲,直覺得她姿色尚可,個性敏銳,若是做個紅顏知己,不涉及金錢曖昧倒也是不錯的,便遞出一張名片,我沒有惡意,也不是看輕的意思,純粹想交個朋友。傅劍玲覺得這類事情辯駁無益,接過名片就順手放在包里。

吃完飯,洪明亮決定帶兩位女士去參加朋友的聚會。薛澀琪有夜奔天性,自然樂意,便拽著傅劍玲一路去了。傅劍玲在車上問洪明亮:有舞會嗎洪明亮說 有,隨即又笑:小琪是蘇總的,今天只能托你作伴了。傅劍玲聞言,回頭看了薛澀琪一眼,薛澀琪忙解釋,蘇總的助理。

洪明亮莞爾不言。一會兒到了地方,門口停著很多轎車,一排排地像在做車展,幾個保安在附近來回走動。

傅劍玲一下車,就看到了葛離。

葛離站在不遠處,正好背對著她,偶爾他轉過頭來向旁人指揮著什么,說話的聲音很響亮,但是周圍嘈雜,她什么也沒聽清。他面前還停著上次送她回家的那輛 黑色轎車,葛離正一只手扶著車身,一面彎下身和坐在車里的人講話,興許那就是他的老板。傅劍玲不大能看清,又難得如此好奇,便傻傻地往那附近移動過去,可 是突然間葛離就回頭了。

啊他實在太意外,顯得有些慌張,甚至沒說出話來。傅劍玲心想,也許這並不是個適合打招呼的時機。

薛澀琪一時沒認出葛離,走了幾步,回頭見傅劍玲正在發愣,便喊她道:劍玲,杵在那兒干什么呢,走啊。

傅劍玲只好打住,轉身過來,恰巧洪明亮一只手輕輕扶住她的胳膊,其實這舉動並不無禮,只是他自以為是的紳士的表現,她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葛離一直看著他們走進去,直到緊張的空氣隨著傅劍玲的身影一起遁入俱樂部的門扉里,他才轉身看向坐在車里的人,那人雖未開口,胸口卻起伏激烈,昭示了他極為亢奮的情緒,不一刻他緩聲道:也許過幾天安排我們見一下。

葛離點點頭,卻說:無論再過多少年,我相信她也不會忘記你的。

仿佛是句真話,又仿佛是句寬慰的話。那人撐起一只手,整個人惺忪倚在座位上,卻露出一個十分無奈的笑:不,你所知道的並不是她的全部。她是荒野的羚羊,雖然並不凶猛,卻和你不一樣地能夠面對空曠和荒蕪。

葛離答道:可你不是說過,從現在開始,失去的都要一一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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