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1 / 2)

可愛大賤男 未知 5895 字 8个月前

她閉上眼,做了幾次深呼吸,讓自己穩定下來。

心跳,漸漸變得平緩。

「准備好了嗎?」他問。

她重新睜開眼,世界似乎變得亮了一些。

「嗯。」

「下面很黑,而且有彎道,先左邊,再右邊,然後左左右右,最後再朝左彎。所以是左右左左右右,左。記得起來嗎?」

「左右,左左右右,左。」她重復。

他微笑,「不是很難,對吧?」

她忍不住回以微笑。

「來吧,我會跟在你後面。」

她咽了下口水,然後深吸一大口氣,跟著便潛到水里。一開始,她的眼睛有些刺痛,但很快就適應了水中的狀況。

水里的光線比她想象中亮,陽光穿透水波,她可以清楚看見那堆積著雜木下的通道。她朝那邊游去,下方的通道像個黑暗的dx,但比上方寬多了,她慢慢的往前游去,從那些雜木的下方穿越,她很快就到了底,然後往左轉。

在這漫長的水道中,她幾乎什么也看不見,只能小心而緩慢的游著,唯一讓人比較安心的,是他跟在身後。

他說得沒錯,有些地方比較窄,用手腳爬比用游的快。

雖然中間一度搞錯了方向,但這比她想象中簡單,她只要摸著岩壁就能找到出口,但她快沒氣了,速度不自覺加快。

幸好,她在轉過第七個彎時,看見了前方出口的光線,她放松了些,誰知道最後那筆直的水道,卻漫長得仿佛毫無止境,似乎不管她怎么游,都游不到出口,她越來越緊張,心肺也因為缺氧而越來越難受。

出口還沒到,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燒灼的胸口,讓她越來越慌張。

不,她不能停下來,這水道只能讓一個人通過,她若是停了下來,他就會被她卡在半途。

她不可以停在這里!

恬恬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死命的踢著水,胸肺痛苦不已,卻仍試圖往那明亮的出口游去。

但在游出水道的那瞬間,她喝到了一口水,忍不住開始嗆咳,但嘴一張,大量的水就灌到了胸肺里,她揮舞著手腳,試圖鎮定下來,或者往上游去,但她沒有辦法,她分不清楚上下左右,世界似乎在旋轉著,渾沌成一片。

好難受。

她又吞了好大一口水,淚水因為疼痛而涌出,意識逐漸變得模糊,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溺死在這不知名的峽谷里時,一雙有力的大手從身後抓住了她。

他抓著她,破水而出。

「別昏過去!」他在她耳邊咆哮。

陽光從未如此炫目刺眼,她浮出了水面卻仍無法呼吸,他抱著她浮在水面上,強壯的身軀貼靠在她身後,粗壯的手臂有如鐵鑄的一般堅硬,緊緊的從身後鉗著她的胸腹,他將雙手交握,毫不客氣的用力壓迫她的心臟、胸口,和胃。

一次。

「吸氣!」他的聲音如雷貫耳。

又一次。

「吸氣!」

那是不容質疑的命令。

她在他雙手的壓迫下吐出了水,開始嗆咳,大口大口的吸著氣。

淚水和溪水滿布她的臉,她咳著、喘氣著,灼燒般的肺部用力的收縮著,那很痛,但她仍貪婪的吸著甜美的空氣。

她全身癱軟無力,但他依然抱著她,仰躺漂浮在水中。

眼前的一切,是大自然最美的作品之一。

幾丈高的岩壁滑順的向上延伸,陽光從上方的峽谷開口灑落,白色的水光反s在橘紅色的岩石上,就像萬花筒一般變化不停。

「我的……肋骨……一定被你弄斷了……」她往後靠在他肩頭上,邊咳邊說。

「抱歉。」他笑了出來,那帶笑的道歉一點誠意也沒有,而且他松開了一只手,觸摸她的肋骨,就在她的胸部下方。

她應該要抗議,但她完全沒那個力氣。

「我想它們都沒斷。」他笑笑的說,「頂多有些淤青而已。」

她翻了個白眼,但仍是在回過氣時,開口道謝。

「謝謝你。」

「我只是回報你昨晚的見義勇為。」他笑笑的說。

「我並沒有幫到你什么。」她閉上眼,點出事實,「我應該先打電話報警的。」

他再次笑了出來,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唇擦過了她的肩頸。

她懷疑那是她的錯覺,也可能是他不小心碰到的,她想著,卻還是開始意識到他強壯的存在,即使在冰冷的水里,他感覺起來依然是溫熱的。

她睜開眼,開口道:「我可以自己游了。」

「你確定?」

他的語氣里,是不是有一絲遺憾?

原本疲軟的心跳,用力的跳了兩下,那該死的還是有些痛。

雖然如此,她還是點了點頭。

他松開了手,恬恬強迫自己離開他強壯安全的懷抱,他的手指撫過她因為冰冷的溪水而挺立的r尖。

她無法控制的紅了臉。

好吧,也許不是那么安全。

她深吸了兩口氣,抹去臉上的水,這才轉過身,他一副沒事人的模樣,觀察著四周和上方的岩層,教她不禁懷疑自己是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環顧周遭,邊好奇的問。

「這里有出口嗎?」她觸目所及之處,並未有任何像出口的地方。

「有。」

「哪里?」

她猛地回首,卻見他微笑伸出手,指著峽谷上方的藍天。

「那里。」

恬恬擰著眉,沒好氣的看著他,「先生,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出去的出口。」

「阿南。」他露出潔白的牙齒,重復著之前說過的話,「我叫曾劍南,你可以叫我阿南。我想在經過這一切之後,你和我真的不用太過客氣。」

「好吧,曾劍南先生,你所說的出口至少有五、六層樓那么高,這些岩壁沾了水之後,就像浴缸一樣又濕又滑,完全沒有著力點,就算是專業的攀岩者,帶著齊全的裝備也不一定上得去,更何況我們兩手空空的,要怎么上去?」

「如果你真的這樣認為,就太小看那些攀岩專家了。」他邊說,邊往前方游去,他停在一處狹窄的凹槽,拍了拍那岩層,回頭看著她道:「別的地方我們或許上不去,但這邊夠窄,我們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都可以增加摩擦力,只要腿夠長,我們就可以背靠著一邊,腳抵著另一邊,慢慢爬上去。」

這男人一定是在開玩笑!

但他似乎沒有打消主意的意思,只是待在那里,嘴角噙著無奈的笑,「我剛看過了,水是從那邊的地下水道來的,我們當然可以繼續往前游,但我想你沒有辦法再潛下去。你可以嗎?」

不行。

她不想承認,卻只能搖頭。

就算打死她,她都不想再體驗一次剛剛那恐怖的狀況。

「我們得在那些人猜到我們不見時,盡量拉開距離。爬上去是最快的方法,他們就算追過來,也不會猜到我們爬了上去,那可以替我們爭取時間。」

她瞪著他,和那聳立的高大岩壁,只覺得一陣暈眩。

峽谷兩岸的岩壁蜿蜒崎嶇向上,雖然下面很窄,最頂端卻很寬。

她白著臉,語音微弱的說:「上面太寬了,我不可能一路這樣爬上去,我的腿沒那么長。」

他沒有抬頭看,只是看著她,「上面的沙岩沒那么濕滑,不像下面這邊常被溪水沖刷,那里的岩壁比較粗糙,也有地方可以攀爬。」

他朝她伸出手,一雙黑瞳直視著她。

「你先上去,我會跟在下面,要是你掉下來,我會撐住你。」

她沉默著。

他並不意外。

這一路過來,她能跟上,他就已經很驚訝了,但除了憤怒、抱怨和尖叫之外,她還是跟著他到了這里。

說實話,他真的很佩服她,若是換了另一個女人,恐怕早已經崩潰。

她的嘴唇發紫,身體因為冰冷的水和驚悸而顫抖,剛剛才差點淹死,現在他又要她爬上五、六層樓高的峽谷岩壁。

說真的,就算她拒絕了,也是很正常的。

他不想將她留在這里,但必要時,他還是得自己上去,冒險回到路上,找人求援來救她。但他懷疑她撐得到那個時候,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在太陽下山前找到救兵,沙漠里氣溫下降很快,她待在水里,很快就會失溫。況且外頭那些人隨時都有可能決定進來查看,他們或許會停在峽谷被堵住的地方,卻也有可能冒險潛水進來。

她看著他,沉默著,好半晌,才嘆了口氣,朝他游去。

「你可能會被我害死。」她警告他。「我手腳沒什么力氣了,隨時可能會掉下來壓扁你。」

他笑了笑,「只要記住一次移動一個地方,一只手或腳,不要同時動手腳,一次移動一個支點,那會比你想象中容易的。」

「現在要怎么做?」恬恬深吸口氣後問。

「把背靠在這里。」他讓開一個位置,指示著,「腳抵在那一邊。」

她在他的幫助下,背靠著峽谷這邊,腳抵著另一邊,先是一只腳,然後是另一只腳。沾著水的岩石很滑,但她今早沖下樓時,匆忙套上了慢跑鞋,那是個正確的選擇,雖然離開水面的那瞬間,身體顯得十分沉重,但她仍是穩住了自己。

「現在把左手往上移。對,然後是右手。用手腳撐起你的身體。左腳上移,固定後再換右腳。」

ok,這簡單,她做得到,比潛水容易,至少她可以盡情呼吸。

「一次只要移動一個點。」他告訴她,「不用著急,你慢跑過嗎?」

「嗯。」她看著上面,專心在移動手腳上。

「這就像慢跑一樣,我們並不是在跑百米,能夠到達終點才是最重要的。」

她點頭,沒往下看,很快就離開水面超過兩公尺。

他希望那不是因為她有懼高症,她依然在顫抖,但那是因為冷,他看到風吹過她的肌膚時,她的手臂浮上點點的j皮疙瘩。

她的衣服在滴水,濕透的背心和運動褲貼在她身上,完全展露她姣好的體態。

這女人的身體線條很漂亮,渾圓的胸形、挺翹的p股,線條漂亮的手臂和長腿,不像時下流行的紙片人,她身材凹凸有致,甚至有些漂亮的小肌r。

眼前這一幕,實在非常養眼,若不是正在逃命,他會繼續看下去。

話說回來,這小辣椒要是知道他在下面看到的風景竟然如此綺麗,恐怕不會願意爬在前面。

無聲自嘲的笑了笑,他跟著爬上岩壁,一邊和她閑聊,轉移她的注意力。

「你平常做什么運動?慢跑?」

「瑜伽。」

「難怪。」

「難怪什么?」

「你有肌r。」

她差點滑了手,連忙再次穩住自己,一邊繼續往上移動,一邊問:「你說你叫曾劍南是嗎?」

「沒錯。曾子的曾,刀劍的劍,東西南北的南。」

「曾劍南先生。」

「嗯?」

「麻煩你,」她仰頭看著上面的峽谷,幾近咬牙切齒的說:「暫時閉上你的狗嘴,好嗎?」

「抱歉。」他笑出聲來,「我忍不住。」

「只要幾分鍾就好。」

「ok、ok。」他笑著說:「我閉嘴。」

他安靜了下來,卻只有幾秒。

「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她擰眉不語,繼續專心往上爬。

橘紅色的峽谷里,只剩下她的喘息,和緩慢移動的聲音。

雖然她沒有回答,他卻不屈不撓的再次開口勸誘,「一個就好。」

那個讓他堅持在現在問的問題,教她莫名好奇,忍不住開口回問。

「什么問題?」

看著在頭頂上,那被包裹在濕透的運動褲中,不停往上移動,而且還在滴水的翹臀,他實在很難專心,但又舍不得移開視線,只能極力把腦海里各種色情的幻想和問題往旁推開,問了一個比較沒那么y盪的問題。

「可以給我你的手機號碼嗎?」

她愣了一愣,「你要我的手機號碼做什么?」

「約你出去吃飯。」

恬恬小臉瞬間爆紅,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你的腦袋壞掉了嗎?」

「沒有。」

她幾乎可以在頭上的藍天上看見他揚起嘴角、痞子一般的笑臉,她很想瞪他一眼,卻不敢往下看,反正就算低頭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恬恬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想,只覺得這情況無比荒謬,卻又讓人不自覺的臉紅心跳。

就在這時,她往上移動的手掌,觸碰到較粗糙的岩石,她松了口氣,因為這里要往上爬更加容易,相對的,那表示她爬了超過一半了。

她不知道自己有爬這么快。

那不是說她不累,她的手在抖,腳也因為用力而發酸,但已經爬了一半的成果,實在很振奮人心。

恬恬再次抬頭看著上方變得較大的藍天,一邊喘氣,一邊尋找更容易移動的路線,但在這同時,他又在下方繼續追問。

「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可以給我你的號碼嗎?」

這個地方很好爬,她一手攀住頭上其中一個凹槽,利用手腳把整個身體往上抬,再把右腳放入另一個踏腳處,一邊忍不住問:「你知道我們正在逃命嗎?」

「當然。」他跟上,一邊注意她前進的路線。

「但你想要我的手機號碼?」她的左腳滑了一下,但他的肩膀適時出現在那里。

「沒錯。」阿南看見她心驚的低頭,對她一笑,「別往下看,繼續往上爬。」

她繼續往上爬,卻忍不住再問:「你問我的手機號碼,只是為了約我出去吃飯?」

「如果你願意的話。」

恬恬紅著臉,氣喘吁吁的找了另一個突出的岩壁當踏腳,往上攀爬著,中間沉默了好幾秒,跟著才報出了一串數字。

他咧嘴一笑,在她找不到支撐點時,迅速的從另一條較困難的路線攀上了峽頂,然後回身朝僵在岩壁上的她伸出了手。

恬恬握住了他的手,他輕而易舉就將她拉了上去。

她氣喘吁吁的跪在紅色的沙岩上。

藍天在眼前延伸,直到遙遠的地平線,太陽就在頭頂,溫暖著她冰冷顫抖的身軀。

她全身乏力、萬分疲倦的在地上癱平。

那個像蜘蛛人一樣的男人,卻遮住了驕陽,笑看著她說。

「看吧,爬上來,其實比你想象中容易。」

第五章

「你擋到我的陽光了。」

「你等一下就會覺得它很討厭了。」阿南邊笑邊朝她伸出手,「來吧,我們必須離開這里。」

「你是鬼嗎?」雖然這么說,她還是一把抓住那多次救了她小命的大手,站了起來,心有感慨的咕噥著:「昨晚我不應該多管閑事的。」

「沒錯。」他把礦泉水從西裝外套的包袱中拿出來,一把扯裂了濕透的外套,把其中一半罩著綁在她頭上。「但我還是很感激你。」

她沒有反抗,只是抬眼看著不斷在滴水的西裝外套,甚至懶得再問他這是在干嘛,不過那多嘴的男人卻自己解釋了起來。

「每年在沙漠中死於熱衰竭的人多不勝數,我們必須保持頭部y涼,這可以防止陽光直s腦袋造成熱衰竭。」他把地上的礦泉水撿起來,用長布條綁好,吊在腰帶上。「你會渴嗎?」

她翻了個白眼,「我剛喝得夠多了,如果必要的話,我可以再吐一些給你。」

阿南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這女人真是個有趣的同伴。

恬恬看著那一邊笑,一邊檢查小刀、手槍的男人,忍不住奇怪他怎么會懂這么多。

如果她沒搞錯,他剛剛可是在水里替她急救,如果換了別人,她大概已經屍陳水里了。一般人不會知道那種方法,也不會知道可以用剛剛那種比較簡單的攀岩方式爬上來,更不會懂得要用浸濕的布防止熱衰竭,或者事先就記得要帶水。

他重新把裝備分配好位置,看看周圍,邊道:「我不想在正中午走路,那很消耗體力,但我們要先離開這里。」

離開這里?他說得倒挺簡單的。

這地方除了岩石,就是石礫,偶爾冒出來的仙人掌,看起來也一副久未逢甘霖的樣子。放眼望去,觸目所及皆是一片荒蕪,她完全看不到任何人造物,連個電塔或馬路都沒有。

兩人的後方是怪石嶙峋的岩山,前方的峽谷另一頭和左右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石頭沙漠,雖然中間偶爾還是有些黃綠色的草和仙人掌,但看起來真的不太妙。

「所以我們要徒步穿越沙漠?你怎么知道該往哪里走?」

她已經搞不清楚方向了,更不知道要怎樣才能離開這鳥不生蛋的沙漠,回到文明世界。

「看到那棵在地上像腦袋大小的仙人掌嗎?」他指著左邊不遠處的斜坡,「那種仙人掌會朝著南方長,像被刻意朝南梳了頭一樣。」

她看著他所指的仙人掌,狐疑的問:「所以?」

「鹽湖城在北邊,既然那些人要去鹽湖城,我想我們可以往反方向走。」

恬恬把頭上他臨時做出來的濕帽子扶好,忍不住開口再問:「再說一次你是做什么的。」

「意外調查。」他笑笑的看著她,黑眼微眯成一線,像半彎的弦月。「我在紅眼意外調查公司里工作。」

調查公司?反正就是偵探之類的吧?

如果靠她自己,絕對走不出這鬼地方,但他顯然知道該怎么做,至少此她清楚多了。

恬恬點了點頭,「好吧,我們往南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