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第102部分閱讀(2 / 2)

搬山 未知 5931 字 2021-02-22

庄不周咳了兩聲,低聲嘀咕:「你是沒害我,你光寒磣我了」。

兄弟姐妹們,聖誕節快樂匯

第二四九章好人和尚

二羔略昆意外。9 要訁賣眾才知道涵禪的仇人不是修十。而是喪物鬼煞,,

涵禪繼續道:「我本以為報仇無望,沒想到會遇到這個大仙,貧,小小鬼實在死的不甘心,這才斗膽相求」說著,他抬起頭,看了曲青石一眼。

曲青石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把眉峰略略一挑:「怎么,你覺得我能對付得了你的仇人」

涵禪卻又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曉得你法力通天。可你和我那仇人,究竟誰更厲害。我根本分不清。」

曲青石笑了下:「這倒也是句老實話

鬼和尚生前是凡人,就算無意間被佛堂香火熏出一份眼力,或許勉強能看出庄不周不行。可絕對分不清四步之上的修士之力。這就仿佛在螞蟻眼中,驂駐和麒麟都是可怕之極的怪物,都能吐口唾沫就淹死自己,但駱鴕和麒麟究竟誰更厲害,它看不出來。

涵禪看到了報仇的希望,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可還是小心翼翼地囑咐道:「我,我怕會害害你們,你們能不能先隨我去看看要是那個鬼太厲害,你們就跑。我絕不會怪你們的,,不止不會怪,我還謝謝你們,魂飛魄散之前,日日夜夜為你們誦經祈福

梁辛這邊的幾咋,人全都笑了。曲青石也忍不住搖頭莞爾:「你倒真是個實在和尚,光說實在話」。

庄不周還是有些不忿:「我們跑這天下還有能把曲二爺梁掌櫃嚇跑的鬼」

馬三姑娘咔咔的撓著頭皮,嘟囔道:「一個死和尚給我誦經祈福還是免了吧」

宋恭謹反應稍慢,張開嘴巴也想跟著說兩句的時候已經晚了,粱辛直接扯進了正題:「先把你的事情如數講來。至於我們跑不跑。回頭再說

涵禪趕忙答應了一聲,加快語道:「由此向西,兩百里外有座宗蓮寺,我本來是個孤兒,被人扔在了寺門口,是師父拉扯著我長大

宗蓮寺是做小廟,廟里只有涵禪師徒兩人。規模小地點偏,小廟香火也就差得很。

而涵禪的師父,也不什么高僧,只是個木訥遲鈍的老和尚不過他卻是個好人。

老和尚佛法修的不怎么樣。但他樂於助人。附近鄉里誰家有事。他都會去幫忙,做法事的時候不僅不收香油錢,有時候還會自己搭些香燭,忙活一場下來,最多也就喝碗湯吃個饃。不過他做法事時候雖然用心,可實際還是做得馬馬虎虎。被同行瞧在眼里,實在有些簡陋和丟人。

做和尚的,佛法不精,好心眼有個屁用,所以老和尚好事做了一籮筐。口碑卻還是一般一般。但凡門戶大些的人家,要做佛事都會去請有道高僧,不去請他。

半年前,老和尚到了壽數,死了。他一輩子清苦,到死的時候卻笑得坦然,唯一的心願,也就是希望徒弟能守著這間小廟,常常到鄉里村里去走一走,遇到能幫的就幫一把。

再怎么說,宗蓮寺也是朝廷注冊的寺院。每年都是有官餉放的,雖然被上面那些大廟克扣了不少,但還是夠涵禪青菜豆腐的活下去。

以涵禪的性格,當然會謹記師傅的囑托。不過他比老和尚還笨。佛法修得更稀松,倒是因為年紀還輕,有些力氣,好事做得更多了一些。

說到這里的時候,曲青石對著梁辛點了點頭,意思再明白不過:這個鬼和尚的冤仇,我們管下了。

涵禪見他們神情有異,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愣愣地看著梁辛。

梁辛笑著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涵禪心笨嘴笨從落生那天起就注定了一輩子沒出息,唯獨他有一樣好處,孝順。老和尚說的話他認真聽,老和尚吩咐的事情他認真做。

就這樣平平安安地過了半年,直到半個月前小廟外忽然陰風大作,四下里鬼哭狼嚎響成一片。涵禪大著膽子向外望去,只見一個老道和一個恐怖女子正在施法拼斗。

曲青石有職業病,聽到這里輕輕皺了下眉頭,打斷了涵禪,追問細節:「恐怖女子怎么個恐怖法。

涵禪的臉上,馬上顯出了一份懼怕的神情:「她她的頭頂上。坑坑窪窪都是傷疤,沒有頭和頭皮」可她的長相,卻細嫩得很。眉目清秀,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相貌和頭頂截然相反,合在一處,看上去著實嚇人

曲青石突然哼了一聲,轉頭對梁辛道:「還記得上次去打乾山道,遇到了齊青的阻撓,我趕來後。接下了她的攻勢

待梁辛點頭後,曲青石繼續道:「她逃跑的時候,被我連著頭一起,扯掉了頭皮

梁辛吃了一驚:「那個女的是齊青。

曲青石沒說什么,轉頭望向涵禪:「接著說下去。」

這兩個人在動手之際陰風漫天,煞氣密布,舉手投足便是飛沙走石。隨隨便便一拳就會把大片的地面轟塌,不過,不知道是佛祖顯靈還是純熟巧合小廟雖然身處兩人激斗的范圍。但卻未被波及。

兩個厲害家伙打了一陣,疤痢頭少女漸漸占到了上風,堪堪就要取勝之際。老道突然逃進了宗蓮寺。

疤痢頭少女自然也就追了進來,這下子涵禪大驚失色,可還沒來得及反應。老道不知怎地,竟找到了老和尚」卉眾,勁力葉出砸碎了擅瓶,時間骨灰彌漫而

疤痢頭少女猝不及防,被骨灰撒了個正著,就好像被烈火灼燒的烏鴉似的,少女被骨灰附著處的肌膚迅干枯焦黑,她慘叫一聲,踉踉蹌蹌地轉身遁走。

那個老道也受傷不輕,沒有追出去,而是就此占據了小廟,打坐修養」

很挪雖然變成了馬三姑娘。可一肚子學問還在,對幾位同伴說道:「老和尚佛法不精,可卻修到了些佛家真意。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骨灰。是鎮鬼的犀利法器那個疤痢頭少女,既然會被骨灰所傷。肯定也是鬼了

梁辛點了點頭:「越來越像齊青了」。說完,又望向涵禪:「繼續說。」

不我涵禪卻搖了搖頭,顯得有些茫然:「說完了,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

馬三姑娘笑罵:「呆頭和尚小那你是怎么死的」

涵禪這才想起來,趕忙回答:「我是被被嚇死的,那個道士沖進廟里,砸碎師父骨灰,我只覺得天旋地轉,心都要擠到喉嚨中去了,便摔倒在地,死掉了。跟著就做了鬼,由此我也才看出來。那個道士也是個鬼。鬼道士見我也變了鬼,並沒多說什么,揮手一巴掌,把我打飛了幾里遠。我報仇無望,白天要躲避陽光。晚上四處游盪,順便看看有沒什么人需要幫忙,晃著晃著就到了這里,」

梁辛有些噱,也有些懵,望著涵禪,又確認了句:「嚇死,的膽小鬼」

不等涵禪點頭,馬三姑娘就再度笑出了聲,瞪著梁辛道:「你倒真會聯系。根本兩碼事鬼帶著活著時的性子。有的凶狠有的膽跟怎么死的沒關系」。

庄不周也走上了兩步。上下打量了涵禪一番。黑無常的神情里,已經變得客氣了不少,不知道是因為梁辛的緣故,還是他也有些佩服這個傻和尚:「害怕不是執念。嚇死的人絕不會變成鬼。」

涵禪眨巴著眼睛。不明所以,接口問道:「那我是怎么死的。

「你是如何死的,我又怎么會知道。庄不周咧嘴笑了笑,隨即又把話鋒一轉:「不過,照著你的那些說法來看,你應該是」氣死,的」

一輩子沒生過氣的涵禪,見師父骨灰被毀,怒火逆沖之下,被活活氣死了」,

被氣死的膽小鬼,」

這個結果,對粱辛等人來說,實在有些沒想到。不過,讓大家更感興趣的是,這件事里,竟然出現了齊青的身影。

如果那個疤痢頭少女真是齊青,那鬼道士又是誰

此刻,庄不周也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間一副恍然大悟:「我知道頭七大姑還有此間的小鬼們究竟去了哪里疤痢頭少女也好鬼道士也好。他們受了傷。多半會借力療傷,以他們的修為,一道咒法便會拘禁萬鬼」。

梁辛嚇了一跳,在他心里已經隱隱把頭七當成老嬸兒了,現在老嬸被人抓了,讓他如何能夠不急。

宋恭謹見他磨棱眼睛,知道梁老三要急。趕忙又說道:「這種借力的喪術不會傷及性命,頭七大姑不會有性命之憂,但從此也沒了自由,只能跟著那芥。奪力的鬼王。不過,擊殺鬼王。她們也就自由了

梁辛這才松了口氣。

比起梁辛,曲青石要冷靜得多,問庄不周:「兩個喪物要拘鬼借力。為何鬼道士會放走涵禪。庄不周回道:「這位和尚老兄生前修佛。身上的喪力不倫不類,借他的力有損無益

曲青石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么。青光一展,把涵禪也裹了進來:「你來指路,宗蓮寺話音落處青光流轉,向著西方飛馳而去。

涵禪又驚又喜,還帶著幾分恐慌,指路之余,還聲音顫的囑咐著眾人:「那道士厲害的很,你們你們先看看,要是不行千萬別勉強

馬三姑娘笑聲如雷,嚇煞小鬼:「和尚,你可知道,這次出手幫你報仇的是什么人能遇到他倆,足見你死之前好事做得夠多,得了善報」。

涵禪驚恐之余,還是說了句實話:「要真有善報,我我又哪會落得現在這個模樣」。

馬三姑娘咦了一聲,跟著又繼續笑道:「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八個字你師父教過你吧」

涵禪執著的很,搖頭嘆氣:「時候未到」就是沒能踩住准點。來晚的善報,還是善報么」

馬三大怒,瞪起銅鈴似的大眼:「禿驢。跟咱家打機鋒是吧你再打。

涵禪腿一軟,馬上又要下跪,粱辛從旁邊一把拉住了他,搖頭道:「你一輩子老實。一輩子幫別人,不欠什么。以後誰也不用跪了」。

涵禪口中諾諾,嘴唇哆嗦了半晌,最終也沒能說出啥,又轉過身,給曲青石去指點方向去了。

兩百里的路程。對曲青石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沒過多少時候,宗蓮寺便遙遙在望。而此刻。天角處已經隱隱現出了些金紅色的曙光。天亮在即了。

涵禪滿臉的失望,自從做鬼之後,他最大最迫切的願望,就是想親眼看著那咋。褻瀆師父骨灰的道士被制服把他趕出小廟,可馬上就耍破曉了。

曲青石的臭臉沒有一絲表情,單手結印,揮手扣中涵禪的額頭。

一道湛湛青光隨著手印掠起。刪舊二了數包裹起來,曲青石紋才說了向」有浮米相護,口比你丹妨

涵禪又高興又感激,嘴里卻又嘮叨起來。讓他們先掂量清楚鬼道士的修為,再決定動不動手。

曲青石不搭理他,一直來到宗蓮寺門口才撤掉飛遁法術。

宗蓮寺是座小廟。占地比著普通的庄戶人家也大不了多少,推開廟門直接就是侍奉佛祖的正堂。連個過院走廊都沒有,他們這伙人里有兩大高手壓陣,那個鬼道士只要在廟里就逃不掉。除了鬼和尚之外,人人心情放松。

既然手到擒來,也不用去窺探埋伏。粱辛帶著大伙直接推門進入佛堂。

小廟陳舊,卻並不殘破,半個月不曾打掃,還顯不出太胳瞪。梁辛進門之後目光流轉,大概看過四周,身體的感知也提升起來,仔細去探查周圍。

佛堂不大,一目了然,涵禪見此處無人,又提醒道:「道士多半在後堂,或者禪房」。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梁辛和曲青石異口同聲,同時低低的咦了一聲。

雖然是驚呼,但語氣里並沒有什么惶恐之意,相反,還透著些親切之意。

驚呼之後,兄弟倆跨上了兩步,並肩站在佛金前,一起笑吟吟的看著供桌上那座大佛。

大佛巋然不動,眼簾低垂。滿自慈悲的望著眾人」

梁辛饒有興趣的盯著佛像。對曲青石笑道:「我想起來一句話,廟小妖風犬,」

曲青石接口笑答:「水淺王八多」

說完,兄弟倆一起笑出了聲,其他人卻都不明所以,這時候,佛像突然眨了下眼睛,跟著兩兄弟一起,也擠眉弄眼地笑了起來。

涵禪當即慘叫了一聲,連滾帶爬跪倒佛祖跟前,可這個時候,就憑這他那副性子,根本就啥也說不出來,鬼和尚的嘴巴張得老大,喉嚨里咔咔作響,」

梁辛哈哈大笑,伸手把涵禪拽起來:「不用拜他。」

涵禪已經是鬼了,但激動之下,一張臉還是憋得通紅,牙齒打戰,尖聲叫道:「佛祖佛祖顯靈了」要知道我家佛祖顯靈,我我我不用求人」

曲青石搖頭:「他不是佛祖,不過,。小說著小白臉望向佛祖:「這座小廟的事情,你不該袖手旁觀」小

佛祖露出了個無所謂的神情,甚至還揮了揮手,開口間聲音洪亮,有如天雷崩裂:「這里是寺廟。出事的是和尚」連佛都不管,憑什么輪動我管嘿嘿,哪有什么該不該的」小

說著,大佛搔了搔疙瘩腦袋,又在蓮花座上蹭了蹭屁股,庄嚴之勢轉眼消散一空,換而嬉皮笑臉,涵禪只覺得天崩地裂,他耍不是個鬼的話。非得再死一次不可。

這座佛陀,當然不是泥胎佛像,而是大伙的老熟人,大小活佛中的佛像精怪,小活佛

小活佛的神情變得活潑了,不過身形並沒有變回來,還是大佛摸樣,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解釋道:「十一在這里睡覺,修養。先不喊他出來了

梁辛對肚皮裝人的法術不關心,但對憨子的狀況滿是擔心,皺眉追問:「他怎了」

「沒啥大事。在離人谷打白狼的時候,用得力氣太大,身體受了些震盪需要修養。大概兩個多也前,我尋到這里,是座廟,又挺清靜,就暫時借住一段,半咋。月前看了場戲,沒想到現在又遇到了你們」。

小活佛在宗蓮寺已經兩月有余了,自然知道這里生了什么事。當時他要出手,無論鬼道士還是疤痢頭少女,根本都沒有逃命的機會,可小活佛是咋。妖精。或許心地不壞,但是對凡人也沒什么憐憫之心。雙鬼惡戰。涵禪橫死,在他眼里和小狗亂咬中踩死了只蜘蛛也沒什么區別,出手管這事不算啥,不管也沒什么可奇怪的。

說穿了,三個字:無所謂

曲青石沒扯閑話。徑自追問:「那個女鬼,是嘉禾齊青么。

小活佛點了點頭:「就是她,不過頭和頭皮不知讓誰給簧沒了。差點沒認出來

梁辛納悶,接過話題:「明知是齊青,你還放她走。

小活佛大笑:「為什么不放離人谷的時候,她是被十一拍死的,算起來是她吃虧。我們又不用找她報仇

說完,小活佛岔開了話題,反問眾人:「你們怎么來了這里,想要替呆頭和尚出頭」跟著也不等回答,就望向涵禪:「小和尚,了不得啊,找了這么厲害的人物來幫你報仇,哈,幸虧我沒得罪過你。

涵禪不聰明,可畢竟不是傻子,到現在哪還能看不出小活佛不是真佛陀。低下頭嘆了口氣,過了一陣他又復抬頭,怯生生的說:「這個佛盒,,要供奉佛祖的。請請你下去吧

小活佛聞言一愣。片刻之後,臉上漸漸露出了個啼笑皆非的表情。

曲青石對妖佛和鬼僧之間的事情不感興趣,對梁辛道:「我去四下看看,找那道士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道士不在,不用找了。小活佛對曲青石交代了一句,隨即又歪著脖子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