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先上船再補票(1 / 2)

聚賢閣內第一次鹽鐵會議,依舊在進行,六部尚書正在積極進言獻策,俞士悅作為刑部尚書,也意識到了鹽引的重要性。

他深吸了口氣說道:「陛下,地方法司應該申飭,鹽法敗壞,私鹽場屢發私鹽引,敗壞朝廷綱紀,臣以為應該派出緹騎下江南整飭,即便是不改鹽法,這等禍亂朝綱之事,也應立刻處理。」

「由戶部、刑部、吏部、大理寺、錦衣衛提刑千戶,四部聯合,進行聯合打擊,鹽引事涉江山社稷,臣請奏。」

俞士悅對私鹽場的確是沒什么好辦法,大明官鹽場數量有限,而且最主要的是大明近十數萬的百姓,依靠鹽場生活。

煎鹽又苦又累,那也是一件營生,雖然獲利不多,但是能夠勉強糊口。

但是私鹽鹽場濫發私鹽鹽引,並且在坊間大肆流通,這是在刨朝廷的根基!這是絕不允許發生的事兒。

「王尚書、金尚書,你們可有異議?」朱祁鈺問到了兩位尚書。

王直搖頭說道:「陛下要推行農庄法,整飭吏治勢在必行,臣沒意見。」

大理寺卿夏衡,作為大明最高法司審核的機構,他卻思考了片刻說道:「陛下,臣以為私鹽引泛濫之事,必要打擊,這等同於私印大明寶鈔,理應梟首籍家。」

「但是私鹽鹽引,乃是官鹽鹽引不足導致,又與私印大明寶鈔不同,量刑以籍沒家產為准。」

「臣以為可行,而且計省可以核算私引數量,量算每年到底該下發多少鹽引,才夠用,而且也夠市場使用。」

「待部議之後,再給陛下答復。」

朱祁鈺點頭說道:「多久?」

「日暮之前。」夏衡馬上回答道。

「下次廷議,三部合議,將章程定下來。」朱祁鈺多給了點時間,而且三部聯合行動,自然不能只有戶部自己部議。

「陛下聖明。」俞士悅、金濂和王直俯首說道。

於謙則開口說道:「陛下,大明鹽引超發,還有一件事應該禁止。」

「親王、郡王、勛臣、外戚等,常常請賜恩賞,並直發鹽引,臣以為此時,應當嚴禁。」

「鹽引涉及邊方糧草之重務,一旦邊方有難,鹽引又如此敗壞,邊方糧草如何解決?」

「臣以為應革罷諸王、勛戚請賜鹽引之慣例,大明方能長治久安。」

朱祁鈺敲著桌子,思考了許久對著興安說道:「此慣例,一律革罷。」

賜給諸王勛戚的鹽引,乃是直接超發,甚至不過邊方,鹽引本就涉及錢糧,乃是社稷之重,私自濫發,豈是兒戲?

賞賜可以給金、銀、玉之物,但是涉及到了鹽糧,這是朝廷之命脈,還是不要給的好。

「陛下聖明!」群臣趕忙俯首起身說道。

朱祁鈺思考片刻後點頭說道:「諸位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今天總算是弄明白了大明的鹽政多么的脆弱,還有很多東西值得去消化。

「那好,今天就歇了,興安,你讓中書舍人將此次鹽鐵之議整理成冊,每月一次,最後訂冊,好為後來人定策之前,作為參考。」

「至於看不看,朕也管不著的。」朱祁鈺看沒人有提議了,就宣布散會了,並且整理成圖文資料,至於兒孫看不看,那就不是朱祁鈺能管的事兒了。

於謙並沒有走,於謙若不再京畿推行農庄法,朱祁鈺每日都要問政的。

「於少保,來手談一局?」朱祁鈺一時間有點手癢,兵棋推演棋盤,也是朱祁鈺在大明少有的消遣活動了。

「李永昌,武清侯石亨在不在講武堂?」朱祁鈺問到了李永昌,之前朱祁鈺任李永昌為講武堂提督內臣,負責講武堂的事宜。

李永昌俯首說道:「石總兵還在上課。」

「楊俊呢?」

「楊副總兵也在上課。」李永昌俯首說道,這都是教習,每天除了提督京營,還要負責上課的事兒,很忙的!

「昌平侯呢?」朱祁鈺再問。

李永昌俯首說道:「倒是沒有在上課,不過在禮堂,一些學員的課業本需要昌平侯盯著。」

朱祁鈺愣了愣,無奈的說道:「忙,都忙,陪朕下盤棋的功夫,都沒有。」

「忙點好。」於謙也是無奈,陛下不也是整天忙忙碌碌?

這是得著空了,其他人沒工夫罷了。

朱祁鈺開口說道:「興安,今天晚上賜席,讓昌平侯、武清侯、楊副總兵、孫指揮,都留下來。」

朱祁鈺手里拿著一個新的兵推棋盤,這個棋盤很大,一式五份。

大明與瓦剌,不過這次不是京師之戰,不是宣府之戰,而是三路大軍齊出,對瓦剌,掃庭犁穴。

但是要玩至少得六個人,三路大軍一組,瓦剌、韃靼、兀良哈一組,還有個裁判。

朱祁鈺這個兩人對弈的棋盤,正式變成了大桌游的團戰模式。

這也是他一直希望的,大明的大規模兵團作戰。

朱棣五次北伐,京營一出,千里無馬鳴,氣的朱棣直跳腳。

這次朱祁鈺打算准備三年的軍備、糧草、情報,對瓦剌人徹底掃庭犁穴,一掃大明之恥。

於謙和朱祁鈺開始了對弈,不過這次的戰場地圖,選的則是京師之戰,這個圖兩個人可以玩。

朱祁鈺持的大明。

「下雨…」興安頗為無奈。

「刮風…」興安又立刻說道。

興安看了半天,撓頭說道:「暴雨!」

朱祁鈺棄子認輸了,有興安這個黑哨,他還是下不過於謙。

紙面上的實力,京師之戰,真的蠻難打的,但是戰場有的時候,不僅僅是看紙面實力。

即便是他帶著呼風喚雨的外掛興安,跟於謙對了幾次,都是無濟於事。

該輸還是輸。

「朕前天去了石景廠,視察了一圈,於少保說那些農庄里的無賴,送到京營里,操練幾日,就有點人樣了,他們很不錯。」朱祁鈺說起了視察石景廠,他不再下旗,興安收拾起了所有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