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阮貴妃和淑妃斗了將近半生,她第一個兒子死在淑妃手上,同樣的,淑妃唯一的兒子也死在了她的手上,最終,她的兒子成了皇太子,然而她卻從未覺得自己贏過,面對淑妃,她似乎永遠都是一個失敗者,即使她已死了五年,可卻成為了聖人心中無法磨滅的存在。

微低著頭,目光落在交疊著,保養得宜的手上,阮貴妃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之色,待宗帝把話說完,才抬起頭來,她雖已四旬開外,相貌卻依舊嬌艷,肌膚雪白若凝脂,淡淡一笑,媚態橫生。

「聖人的意思是,要把瑞康許配給五郎是嗎?」

宗帝亦覺得此舉有些不妥,又見阮貴妃神色淡淡,就想收回了這話,可腦海里卻冒出福康公主哭訴的樣子,以及淑妃臨終時拉著自己手懇求的話語,到了嘴邊的話便咽了回去,說道:「你覺得不好?」

阮貴妃嘴角勾了一下,溫聲道:「臣妾倒也是喜歡瑞康那爽利性子的,不過她是縣主之身,委身做五郎的側妃怕是委屈了她,再者太子妃出身不顯,側妃又身份高貴,臣妾不免擔心將來有亂家之禍。」

宗帝微眯著眼睛,琢磨了一會,便笑了起來:「你這就是杞人憂天了,瑞康雖說是縣主之身,可父族出身寒門,又能興起什么禍事,朕不過瞧著瑞康當真是心悅五郎,也耽擱了這么多年,心中不忍,想成全她罷了。」

阮貴妃心下冷笑,心中不忍,宮里那么多公主,過的不如意的比比皆是,怎得就不見你有什么不忍,到了瑞康這里就忽兒的軟了心腸,其中緣由,便是不說,誰又不曉得呢!

「瑞康心悅五郎,臣妾多少也是知曉的,只是五郎卻是把瑞康當作妹妹一樣,兩人湊做堆,臣妾少不得擔心不成佳偶反倒成了怨侶,不是臣妾說,瑞康的性子委實剛烈,素來又受不得委屈,五郎的性子又不是那等能伏低做小的,只怕日後過的不和美,更讓人為難。」阮貴妃柔聲說道,拿眼睛窺著宗帝,決計不肯松口。

瑞康縣主的性子宗帝多少了解一二,卻如阮貴妃所說,是個剛烈的性子,倒是像極了淑妃年輕的時候,宗帝想著,不免發出一聲嘆息,若是淑妃第一個女兒活下來,怕是和瑞康相差不離。

「朕瞧著瑞康雖是性子剛烈,可在五郎面前卻溫順的很,你實則不必擔心這么多。」宗帝聲音微沉了一些,見阮貴妃雖是溫言軟語,神色卻是淡淡,不免有些不悅。

阮貴妃伺候了宗帝多少年,便是不甚得寵,卻也能摸清宗帝的脾氣,若不然,又怎會熬到了貴妃之位,見宗帝眼底帶了幾分不耐,知自己多說無用,便沉默了下來。

宗帝見狀,便覺得阮貴妃默認了這樁婚事,便也不在多言,起身離了玉明殿。

宗帝一走,阮貴妃便使人去叫了齊光進宮,齊光到了玉明殿,還未等坐下,就聽阮貴妃道:「適才你父皇過來了。」

齊光愣了一下,只因玉明殿宗帝素來甚少踏入,在他記憶中,母妃雖占高位,卻並不得父皇多少寵愛,不由問道:「母妃,可是出什么事情?」

阮貴妃冷笑一聲,眼中恨意昭昭,譏諷道:「你父皇想把瑞康許配給你做側妃,他倒是打的好算盤,什么阿貓阿狗都要往你的院子里塞,一個李氏尚且不夠,還想給你弄一屋子的下作東西。」

齊光皺了下眉頭:「父皇怎會突然興起這個心思來。」

阮貴妃恨聲道:「剛使人打聽了一下,福康公主進了宮,不知道與你父皇說了些什么,想來也不會是什么好話,左右都是哭訴這些年委屈,加之提及淑妃勾得你父皇軟了心腸,你且做好打算,若是讓瑞康進了你的院子,莫怪我這個做母妃的不認你。」

這話說的太過孩子氣,齊光不由笑了:「母妃這話說的,豈不是傷了兒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