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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人新垣平是個著名的陰陽家。他看到公孫臣名利雙收,馬上以發現祥瑞為名跑到長安去騙孝文皇帝。結果幾年後騙局被揭發,孝文皇帝大受打擊,改德事隨即不了了之。

到了孝武皇帝的時候,太史令司馬遷,大中大夫公孫卿,壺遂三個人上書天子,說要重整歷法。孝武皇帝請來御史大夫兒寬,讓他們四個人商量著辦。四人看機會不錯,建議奉土德。漢武帝覺得這個建議很有道理,於是恩准。改制,並根據新歷法太初歷,把這年改元為太初元年。

這時,出了件麻煩事。鴻儒董仲舒在春秋繁露 三代改制質文篇中提出了個三統說,他認為「商為白統,建丑;周為赤統,建子;當有新王,為黑統,建寅」。這個「三統說」和「五德始終說」之間有很大矛盾。孝武皇帝雄才大略,取了三統說中的正朔和五德說中的服色,欽定大漢為土德,著黃色衣服,用「三統五德說」,自此推演五德的事交給了儒士,方士被趕出了朝堂。

漢承土德之事到此應該結束了,然而,到了孝成皇帝時,漢德事再次掀起波瀾。這波瀾不僅在當時產生了震動,甚至對後世千年都有極大影響,其始作俑者就是劉向劉歆父子倆。

這兩父子乃是漢室宗親,楚王劉交的後裔,本朝數數二的大儒,著述無數。但同時這兩人也是本朝讖緯學的大師,他們通過易經,發現「五德始終說」排出的朝代輪替有問題,接著又在董仲舒的春秋繁露里找到了關於「五行相生」的說法,於是他們就得出了個結論,五德始終說的王朝排序不正確,應該從伏羲算起,而不是黃帝,另外王朝之間的更替也不是相克的關系,而是相生關系。

劉氏父子為此專門寫了本叫世經的書,重新設計了個更為恢弘的世系表。根據這個表,太昊伏羲是當然的第位,承木德,然後是炎帝承火德,黃帝承土德,直算下來後,大漢應該是承火德。

改「德」牽扯到天子和朝廷的體面,而且當年從水德改到土德花了百零二年的時間,這次當然沒有必要輕信「漢應火德」的說法,所以此事無人理睬。但過了段時間,它卻被王莽所青睞。王莽建立新朝後,立即迫不及待地宣布,根據劉歆「五行相生」的學說,漢室是堯的後裔,屬火德,而自己是黃帝的後裔,屬土德。火生土,所以他的新朝接替漢朝是合情合理合法的,還特意派了個叫張邯的儒生去給百官解釋。

本來「漢應火德」只在儒士之間流傳,王莽拿這個做了簒位的借口後,這學說立即名震天下,人人皆知。

當時天下人非常痛恨王莽,凡是王莽反對的都堅決支持,凡是王莽滅掉的都要重新光復。王莽以土德簒掉的「火德」原來是不被朝廷承認的,但現在劉秀等中興者認准了大漢應承的就是火德,土德沒人提了。

光武皇帝劉秀中興大漢後,定都洛陽。這個洛陽的「洛」字帶水字邊,與火德相沖,不吉利。於是光武皇帝下令去掉「水」字添了「佳」字,改成了雒陽,接下來「立郊兆於城南,始正火德。色尚赤。」至此,「漢繼火德」終於為皇帝和朝廷所承認,朝堂上下火紅的片。

「五德始終說」從光武皇帝朝開始,演變成了兩套算法:套是鄒衍從黃帝起算的五行相勝法,還有就是劉歆開發出來從伏羲起算的五行相生法。這兩套五德系統並行不悖,都流傳到後世。不過「五行相生」法後來居上,逐漸演變成主流。

按照「五行相生法」的推演。轅濤塗是大舜的後裔,舜是土德,袁家也就是土德,火生土,恰好可以取代大漢的火德。也就說,袁家應該建立個王朝以取代劉家的大漢天下。根據這個讖緯的猜測,再加上「五德始終說」的補充,袁家已經肯定成為那個應承天命取代大漢的「塗高」者了。

這個傳言到了今年正月的時候,已經流傳的非常廣泛了,各地州郡大吏好象沒有聽到樣,保持著種異乎尋常的沉默。

目前,袁家有兩股很大的勢力。個是洛陽的袁紹,個是揚州的袁術。袁紹占據了關中關東以及豫州和荊州的南陽,勢力非常龐大。而袁術也占據了大半個揚州,他的手下大將孫策已經幫助他占領了江東四郡中的吳郡會稽郡以及丹陽郡大部。現在揚州刺史劉繇只守住了個豫章郡和半個丹陽郡,形勢岌岌可危。不過,袁氏兄弟的實力如果和河北大將軍李弘比起來,還有定差距。在大漢天子和朝廷就在晉陽的情況下,袁氏兄弟想簒漢自立,恐怕純粹是找死。

袁氏代漢的傳言不會空岤來風,其背後操縱者顯然就是袁紹。袁紹直拒絕承認當今天子,直要重建皇統,他真正的目的是不是要簒漢如果他決心要簒漢,那么,其它州郡大吏就要好好考慮自己的將來了。

李弘雖然象董卓李傕樣挾持了天子,但他的實力要遠遠超過他們。李弘在北疆經營了十年,冀州和幽州兩地在他的治理下,也有將近四年的穩定,他的實力隨著時間的延續,會越來越強悍。如果袁紹簒漢,他會成為河北首選打擊目標,當李弘和袁紹打得難分難解的時候,其他州郡應該做出何種選擇

正月中,天子駕崩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洛陽。

袁紹沒有立即召集府中重要掾屬商議應對之策,而是先把逢紀辛評耿苞王肱韓范梁岐等數位心腹手下傳進了內府。

逢紀顯得非常興奮。他認為李弘意圖篡漢自立的嘴臉已經徹底暴露。他先是在晉陽大肆誅殺大臣,然後又殺死天子,現在無論是河北內部,還是各地州郡大吏,都對李弘恨之入骨。李弘現在所需要的,不過是利用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嬰兒皇帝穩定河北,然後再尋找個適當時機讓這個嬰兒皇帝禪位於他而已。

河北已經面臨險境,目前正是大人順應天意,代漢而立的最好機會。

「如今各地州郡的實力都不是河北的對手,他們要想生存下去,必須要得到大人的幫助。」逢紀笑道,「只要大人在洛陽稱帝,這些人在河北和我們之間必然要做出個選擇。李弘弒殺君主,誅殺大臣,犯下滔天大罪,誰還會選擇他」

袁紹沒有正面回應,他稱贊了逢紀幾句。打下關西後,你馬上以讖緯之言和五德始終說在各地廣為傳播袁氏即將代漢事,很有先見之明。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李弘如此狠毒,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短短年時間內連續鏟除異己,弒殺天子。如今本朝皇統已絕,袁氏代漢的言論也早已人所皆知,只是,這時機真的成熟了嗎洛陽的文武僚屬會異口同聲的贊同嗎劉表劉備劉璋曹操田楷這些人會放棄大漢,轉而支持袁氏代漢

袁紹擔心自己弄巧成拙,眾叛親離,以致於敗塗地,把剛剛到手的霸業丟得干二凈。

幾個人商量了很久,決定還是先摸摸洛陽的情況,但怎樣做才能讓這件事看上去和袁紹無關呢

耿苞自告奮勇。「大人,我明天上書,勸請大人登基稱帝,看看大家的反應。」

第二天,袁紹召集文武大吏到府中議事。

對李弘的討伐聲響徹了朝堂,洛陽大吏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李弘生吞活剝了。弒殺君主,僅這個罪名就可以把李弘千刀萬剮了。當年董卓李傕這些叛逆雖然禍國殃民,荼毒生靈,但他們把皇帝象寶貝樣供在皇宮里,誰敢弒殺

沮授田豐審配郭圖淳於瓊陳琳等十幾位大吏連夜寫了封討逆檄文,列舉了李弘十大罪惡,懇請袁紹立即傳檄天下,集結大軍,攻殺河北,誅殺叛逆。

逢紀站了出來,「現在關鍵問題不是攻殺河北,而是皇統。李弘殺了天子,皇統斷絕,就算我們擊敗了李弘,以後怎么辦誰來繼承大漢皇統」

重建皇統需要和各地州郡大吏協商解決,隨隨便便找個皇室後裔繼承大漢皇統,顯然不切實際。但這樣來時間就被耽擱了,很可能錯過了攻殺河北的最佳時機。對於李弘來說,冀州是他的要害。攻陷了冀州,也就基本上摧毀了李弘半以上的實力。如今天子剛剛駕崩,晉陽朝廷又遭受了連番屠殺,河北上下人心惶惶,李弘迫切需要時間穩定河北三州,這是攻擊河北的最佳時機。旦錯過了這個時機,把戰事拖延到五月之後,河北就不好打了。

沮授言辭懇切,「大人,現在傳檄天下,趁著各地州郡義憤填膺的時候,迅速集結大軍,爭取在三月底四月初殺進冀州,則冀州可下。李弘前年在關中勤王,去年在大漠征戰,今年若再失去冀州,短期內他很難有力量展開反撲。這樣大人可以占盡先機,實力倍增,不但有充足時間重建皇統,更能利用此戰削弱劉表曹操劉備等人的實力,為今後統中原奠定基礎。」

逢紀不同意沮授的說法。傳檄天下我們以什么名義傳檄天下是以毫無作用的「承制詔書」,還是以我們直拒絕承認的天子「承制詔書」隨著各地州郡大吏割據方後已經失去了過去的威力,沒人再聽了。被李弘弒殺的天子我們直拒絕承認,甚至再說他不是孝靈皇帝所出,現在我們突然改弦易轍,說我們要為這個直拒絕承認的天子報仇,說出來誰信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而是自己騙自己了。

「我們必須要立即重建皇統,重建朝廷,否則我們即使憑借實力,憑借李弘的倒行逆施和他對各地州郡的巨大威脅,把各地州郡的兵馬集結到了起,但這支大軍肯定是盤散沙,無法統指揮,無法擊敗李弘。」逢紀反駁道,「另外,沮大人認為,我們在三月底就要對河北展開進攻,這現實嗎距離三月底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我們要和各地州郡會盟,要和他們商議出兵事宜,商議籌措十幾萬大軍的錢糧軍械,商議攻打河北的計策,商議打下冀州之後的諸如皇統重建等眾多問題。這么多復雜的事,兩個月能做完從洛陽到青州的臨淄,有千五百多里,就算馬不停蹄地趕路,我們和田楷也要十幾天之後才能見面,按這樣的速度,我們能在兩個月內完成會盟定策,集結大軍和展開攻擊」

田豐隨即站起來予以駁斥。河北不僅僅對我們有威脅,對各地州郡都有威脅,今天是最好的會盟攻擊機會,只要大人站起來登高呼,各地州郡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在共同的敵人面前,大家的利益是致的。這樣我們才能避免矛盾,盡可能齊心協力。如果要先重建皇統,大家隨即就會陷入權勢和利益的激烈爭奪中,我們不但會因此喪失攻擊河北的機會,也會喪失增強實力擴大霸業的機會。

大人如果主盟攻殺李弘,占據冀州,首先就能樹立強大的威信和建立顯赫功勛。這樣在重建皇統的過程中,大人就會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這對大人霸業的建成有巨大的推動和幫助。

至於兩個月能不能完成會盟和攻擊,這取決於我們的決心。只要我們決心堅定,各地州郡自然會信任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努力完成攻擊准備。另外,中原各地大軍雲集,對河北是個威脅,河北可能會因此陷入更大的混亂,甚至發生叛亂,這更有助於我們的攻擊。

雙方激烈爭論,許攸荀諶陰夔王修等人提出了個折中的方案,先傳檄州郡,會盟於兗州定陶,然後陳兵黃河,邊威脅河北,邊商議重建皇統。

這時,耿苞大呼,「赤德運衰,歷數將改,大人宜順天意,應民望,登基稱帝。」

滿堂頓時失色。

耿苞展開書簡,洋洋灑灑地高聲誦讀,無非是讖緯應驗和五行相生那套。但他還沒讀完,田豐就沖了上去,把奪過他的書簡砸到地上。郭圖和淳於瓊隨後沖上去,劈頭蓋臉就是頓暴打。沮授怒目圓睜,縱聲咆哮,「你想滅袁氏之族嗎想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嗎」

袁紹坐在案幾後面,看著血流滿面的耿苞,心里怒氣沖天,但背心卻有點發涼。他事先想到了阻力,但他沒想到自己的部下幾乎全部站起來反對。大漢在人們的心目中,依舊沒有崩潰。

許攸審配陳琳等人急忙勸阻袁紹。

李弘雖然實力強悍,弒殺了天子,屠殺了大臣,但他還是不敢公然自立為帝,他還是讓長公主抱著個嬰兒坐在朝堂上,他甚至連誅殺大臣都不敢自己出面,而是假借長公主之手,由此可見他遇到的阻力之大。

大人實力不如李弘,霸業也剛剛起步,旦稱帝,馬上就會成為天下之敵。此時就算劉表曹操這些人不和大人反目成仇,他們也絕不會幫助大人對付李弘。大人以人之力對抗李弘,困難太大。更可怕的是,如果各地州郡被李弘說服,突然調轉矛頭歸服晉陽朝廷,聯合李弘攻擊洛陽,大人可就無法支撐了。

袁紹猛地站起來,指著耿苞頓臭罵,「這些謠言都是河北派人散播的,你怎能信以為真把他關起來。」

沮授田豐等人猶不解氣,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最近段時間,洛陽和中原各地有關袁氏代漢的說法越來越多,這其中的隱情,洛陽的大吏們心里當然有數。

袁紹把責任全部推給了河北,在大堂上把李弘罵了個狗血噴頭。然後,他同意了沮授的建議,傳檄天下,會盟兗州定陶,討伐李弘。

接下來商議重建皇統的時候,各方的分歧卻非常大,分歧的重點就是霸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恢復天下統,重振大漢,還是維持割據局面,行「桓文之功」

沮授田豐等人認為在目前形勢下,霸業最為重要,要先增強和鞏固自已的實力,行「桓文之功」,維持大漢王朝,然後再努力征戰天下,實現江山統之局。

許攸荀諶等人卻認為要想順利重建皇統,就要顧及到各地州郡的利益,要封土地建諸侯,否則這種混戰局面勢必要維持很長時間,也就是說霸業建成的本身就是最終目的。

逢紀辛評等人認為,要正視漢祚斷絕的事實,現在就算皇統重建了,那也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東西。無論是天子還是朝廷,都已經沒有任何威儀了。他們的意思其實大家都明白,無論霸業的目的是什么,最後大漢都沒了,霸主代漢而立是件必然的事。

袁紹最後說話了,在霸業未成之前,我們都要尊奉大漢天子,其他的事暫時不要談了。

這句話讓沮授許攸等人長長地吁了口氣,他們所要的就是袁紹這個承諾。霸業未成,就要勵精圖治,千萬不能篡漢自立,成為眾矢之的。否則,不要說霸業,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問題。

二月上,長公主和四位上公大臣仔細商議了河東太守王邑的奏報,決定立即讓後將軍徐榮急赴河東,會同楊鳳玉石起五大營兵力陳兵黃河,威脅關中和關西,迫使袁紹放棄簒漢自立的企圖。

轉拜姜舞為度遼將軍,統領度遼營。轉拜閻柔為鎮軍將軍,兼領衛尉丞,代領衛尉事,統領兩萬南軍駐扎於晉陽,隨時准備南下支援。

後將軍徐榮到達河東,北疆軍開始在河東集結的消息震驚了洛陽。

袁紹立即召集大吏商議應對之策。

徐榮到達河東,明顯就有威脅關中的意思。如果李弘主動發起平叛大戰,並以此來轉移晉陽矛盾,凝聚河北人心,那么他選擇攻打關中無疑正確的。

沮授田豐等人經過仔細商議後,確定李弘的真實意圖可能是利用攻打關中來牽制袁紹,阻止袁紹會盟各地州郡同攻冀州,並重建皇統,和他形成南北對峙的不利局面。

袁紹建議在會盟的過程中重建皇統,盡可能利用各地州郡的力量發動對冀州的攻擊,以減輕關中方向的壓力。但這樣來,時間就更加急迫了。

重建皇統,誰來做皇帝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看上了陳國王劉龐的七歲孫子。讓小孩來做天子,似乎成了大家的共識。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陳國相高干快馬急報,陳國王劉寵會同王府長史駱俊率三千私兵向兗州陳留而去。

「快,立即攔住他,這定是曹操的主意。」沮授大聲說道,「如果讓曹操先建皇統,大人將先機盡失。」

第二卷亂世豪雄篇第七章 風雷激盪 第三節

二月中,兗州山陽郡,瑕丘城。

春寒料峭,枯木發春,偶爾可以看到淡淡的綠色點綴在望無垠的田野上。

曹操和田楷並轡而行,隊鐵騎衛緊隨其後。幾個斥候從遠處打馬而來,「劉大人正快馬加鞭急速趕來。」

「走,我們快點迎上去。」曹操轉頭看著田楷,舉鞭笑道,「這次劉備能放棄前嫌與我握手言和,都是你的功勞啊。」

「哪里」田楷搖搖手,「我雖然和劉備關系很深,但他能來兗州和我們共議大事,可不是看我的面子,而是因為今天的形勢逼得他不得不來啊。」

曹操不置可否的笑笑,臉上露出了深重的憂色。

自從曹操趕走呂布,穩定兗州之後,他就面臨了個嚴峻的生存危機。兗州歷盡戰火,搖搖欲墜,而河北卻蒸蒸日上,實力越來越強悍。雖然兗州的東西兩面有田楷和袁紹互為支援,但自己在北面李弘南面劉備的前後夾擊下,日子非常難過。

僥幸的是,在曹操最困難的時候,李弘帶著北疆軍主力趕到關中勤王去了,和袁紹在關中和關西帶激戰。劉備和袁術為了爭奪地盤,也在廣陵和下邳帶征戰。曹操因此得到了最為珍貴的喘息時間。

隨後天公不作美,連下暴雨,黃河漫堤,兗州和青州眼看就要遭受重災。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曹操毫不猶豫,下令掘開了黃河北大堤,讓洪水肆虐河北。幾乎與此同時,田楷也下令挖開了黃河青州段的北大堤。他和曹操在損人利己這點上,不但心有靈犀,連想出來的辦法都樣。

洪水之災是暫時避免了,但和河北的仇也結深了。此時,兩個人的實力都不太強大,兩個人都面臨河北的攻擊,兩個人都有很多共同利益。因此他們很快走到起,結盟互助。到了前年年底的時候,他們聽說李弘勤王成功了,生存的壓力頓時大了起來。

當袁紹在關中努力經營的時候,曹操也開始在兗州全面實施屯田和大肆擴軍,田楷也冒著被北疆軍攻擊的危險,迫不及待地向南青州的孔融發起了進攻,力圖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間。為了幫助田楷,曹操度陳兵邊界,牽制劉備的兵力。劉備過去是田楷的下屬,曾經和田楷起攻占了青州。無論出於哪方面考慮,劉備都不好出兵幫助孔融。所以曹操的威脅正好了他個冷眼旁觀的機會。

田楷趕走了孔融,拿下了整個青州,和河北徹底翻臉,接下來的事就是和曹操進步加深彼此間的合作。因為此時中原大地上到處都流傳著袁氏即將代漢的讖言,而實力激增的袁紹看上去也頗有這個野心,將來的局勢因此變得撲朔迷離,很難說得清。袁紹旦簒漢自立,肯定要成為河北的首先攻擊目標,而自己這些人因為缺少袁紹的有利援助,生存的難度隨即增大。

去年秋天,曹操和田楷數次相聚,兩人均感覺自己勢單力薄。青州和兗州就在黃河南岸,北疆軍如果渡河南下,兩州首當其沖,很難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