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四 動武(2 / 2)

斗鎧 老豬 5877 字 2023-01-30

幕僚們都很沮喪:「沒有。邊軍要是全面進攻的話,耍想保住東平全境,這是不可能的,神仙都做不到。」

從幕僚們凝重的表情里,孟聚能感覺到他們沒說出口的意思:「這一仗,東平陵衛輸定了!鎮督大人,您還是趕緊找別的法子善後吧!」

其實就是幕僚們不說,孟聚也明白,這一仗自己輸多贏少。六鎮大將軍拓跋雄麾下名將如雲、強兵似海。冊一,引吾邊軍眾個龐然大物比起平東陵衛就象棵剛剛,數。」小卜樹苗,柔弱又渺

北魏朝廷非常清楚,在他們跡的北疆草海里潛藏著最大的威脅。在這片遼闊無邊的草海上。一個又一個強悍而殘暴的游牧民族不斷地興起、壯大、衰亡、滅絕。游牧的魔族兵馬始終徘徊在帝國的邊疆線上,洛京永遠處於威脅之中。

三百年來,北方草原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所以北疆的六鎮邊軍也一直是朝廷傾盡全力栽培的對象。自從天武聳建國以來,歷經三百年二十一代皇帝,無論皇帝姓慕容還是拓跋,無論他昏庸還是英明,他們都知道,北疆六鎮防線關系自己性命所在,不可輕忽。歷年來,朝廷每年幾乎都把一半以上的軍費開支調撥給了北疆邊軍。

三百年全力栽培的積累,打造了一支強悍蓋絕當世的北疆邊軍。即使到了這個朝政混亂的末世。北疆邊軍的戰力依然凌駕於北魏國內任何一路兵馬之上考慮到北魏軍隊的戰力一向高於南唐和西蜀的,即使把北疆邊軍稱為天下第一強軍也不為過。

歷經三百年時間,北疆邊軍已展成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怪物,這個怪物以軍認為基礎,其觸角延伸到了地方官府、商業行會、黑道幫派等幾乎所有重要的領域,真正做到了在北疆大地上一手遮天。

面對這個怪物,即使是遠在洛京的皇帝也在隱隱生懼。歷代以來,北魏皇帝與六鎮大將軍之間的關系一直都很「微妙」大家面子上君臣相敬如賓,暗地里卻是深深猜忌。

現在,孟聚就要孤立無援地與「北疆邊軍」這個恐怖的怪物直接開打,他真的一點信心都沒有。在陵署的大堂里,涼爽的穿堂風呼呼吹過,官員們坐立不安,汗流浹背。

「馬知府,那三萬斗糧草。你們靖安府打算何時交過來啊?」

馬知府是個胖子,打坐下起,他就一直在不停地擦著額上的汗水,背後的官袍都被汗水浸濕了。聽到孟聚問話,他躬身答道:「鎮督大人,陵衛的弟兄們很辛苦,您老人家要勞軍,卑職等都明白,這是應該的。但您要的實有。實在太多了!

東陵衛是皇家親軍,陵衛的糧草一向是洛京直撥的。由卑職地方上撥糧給東陵衛,這實在不合朝廷的體制,求大人您體諒卑職的難處,稍微寬容些可好?一兩千斗的話,我們咬咬牙也就想辦法填上窟窿了,可是三萬斗糧草,這個窟窿太大了,卑職實在瞞不住啊!」

孟聚慢條斯理地說:「沒人要你瞞。

你就直說好了,這批糧草借給了我。上頭有意見,讓他來找我姓孟的說話好了。這筆糧草,我們東陵衛只是手頭緊,暫借幾天而已,又不是不打算還了。馬知府如果信不過,我給你打借條也行。

馬大人。大家都是同僚,又有緣同城為官。閣下不會這么不給面子吧?我孟家人的信譽就這么不值錢。連區區幾萬斗糧草都借不到?」

孟聚軟硬兼施,馬知府哭喪著臉,眼淚都要出來了。

孟聚說的好聽,說是「借」。但大家都知道,這筆糧草給了他,鐵定是有去無回了。

馬知府到不是心疼這三萬斗糧草一丟了糧草,只要同僚們齊心的話,上下打點下也能捂過去的。但若是把糧草給了東陵衛,那就麻煩了。誰都知道孟鎮督殺了長孫壽,如今跟拓跋元帥是水火不相容了,自己把糧草給了東陵衛,到時六鎮大都督怪罪下來,一個。「資敵罪」是跑不掉的。

但不交糧,惹惱了孟聚,自己同樣也是死路一條對方可是連一省都督都殺了,再殺幾個小官算什么?

左右為難之下,馬知府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見馬志仁戰戰兢捷地抖,卻是依然死撐著不肯開口,孟聚到也佩服他膽子夠大了。他正想再開口侗嚇他們兩句,有人敲響了門:「鎮督

「小烏,有事?。

王九輕手輕腳地進來,湊到孟聚耳邊低聲說:「鎮督,柳姑娘過來了。她找您好像有急事。我讓她在會客室等著您。」

孟聚劍眉一挑,他長身而起,徑直出了門,讓留在屋子里的官員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在會客室里,孟聚網進門就見到柳空琴的背影。從背後望來,女孩苗條的身軀纖細又動人,美麗的剪影柔弱得令人心疼。

聽到孟聚進來的聲音,柳空琴轉過身來了。她秀眉微蹙,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只是見到孟聚時候才微微展顏一笑,那美麗的笑容,仿佛太陽從厚厚的雲層後露出了頭,溫暖人心。

「孟鎮督,來得冒昧,又打擾您了。」

聽得柳空琴痢貌而客氣的話語。孟聚忽然覺得,十幾天沒見,柳空琴重新又變成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天階冥覺師了,那客氣的話語有一種拒人千里的味道。

「哪的話,柳姑娘,好久沒見了。您的氣色好像不是很好?有煩心的事嗎?」

「是的柳空琴也不寒暄,徑直就說:「孟鎮督,我需要你的幫助

孟聚一震,他反問:「可是有申屠絕的消息了?」

柳空琴凝重地點頭,孟聚深呼吸一口氣,緩慢地問:「他在哪?」

「在武川的樂平城。他藏身在邊軍之中,我們刺殺過他,但沒成功,他身邊的好手很多,又在軍營里,保護嚴密。我們沒法動手

「等下!」孟聚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柳姑娘,你網從武」回來?。

柳空琴詫異地問:「有什么不對嗎?我去之前跟你說過了吧?」

「對對,我知道,我記得了!武」那邊局勢怎樣?」

「局勢?」柳空琴想了。淡淡地說:「沒什么特別的。就是亂得很。最近好憶刊一少兵馬進駐武川,街面上多了很多兵,他們滿街亂竄,酗酒鬧事,常常有人喝醉了揚言說要收拾孟鎮督您,為某個叫長孫的家伙報仇被我碰到幾次,順手殺了幾個。後來我嫌麻煩,就不肯出手了。

柳空琴輕描淡寫的輕松態度讓孟聚一陣氣餒,他奇怪的是,邊軍毛經如此囂張,武川那邊的東陵衛卻連個信都沒傳過來,這很不應該。大家同為東陵一脈,即使是六鎮都督府壓力大,武」陵署不敢明著相助孟聚,那暗底下也該派人來報個信的。江鎮督是老派人物,他應該知道這些規矩的。

「武川陵署的諸位,他們可好?你們這趟過去,可見到了江鎮督?」

「江鎮督死了。武川陵署已經被邊軍抄了,死傷慘重

「什么?!」孟聚震驚,他失聲喊道:「你說什么?」

柳空琴微微蹙眉,望著孟聚,她清晰地重復了一遍:「江鎮督戰死,武川陵署已被邊軍查抄了

孟聚長吸一口氣。他努力壓抑住心情,平靜地說:「柳姑娘,你詳細說來吧

柳空琴的故事並不長,她到武川城後,與武川那邊的東陵衛接觸上,與江鎮督也見了一面。知道柳空琴他們是東平陵署過來查案的,武川陵衛的態度說不上多熱情,但招呼得也算不失禮了,派了人陪著他們到處轉悠尋找線索。

六月二十七日深夜,柳空琴還在客棧里打坐修煉呢,忽然聽到外面有很多人在叫,說是「邊軍進城了!」接著就是居民們「砰砰砰」關門的聲音。她好奇的從窗戶往外望,看見了大隊邊軍人馬全副武裝地涌進城里,沿著街道一路前進。事不關己,柳空琴看了一陣就去睡覺休息了,也沒覺得這事如何大不了。

但第二天起床後,她左等右等,那個每天都來陪自己充當向導的武川刑案官今天卻是一直沒來。柳空琴等得不耐煩,出門去武川陵署找人,到那才現。武川陵署已完全被邊軍占領,外圍的街道都被封鎖了,密密麻麻全是兵。

柳空琴輾轉打聽了,才知道昨晚深夜,武」陵署被邊軍查抄。她還聽說,邊軍沖進來時候,江鎮督不肯屈服,領著親兵們拼死抵抗,結果被邊軍士兵亂刀砍死了。那晚,武川省署和武川城的地方陵署都被查抄了。三百多人遇存的陵衛軍官大多被俘了,現在生死不知。

柳空琴神色平靜,將六月二十七日那晚的慘劇娓娓道來,孟聚聽得心頭一陣陣抽緊。

他心里明白。江鎮督和武川陵署的軍官們,恐怕都是受了自己的牽連。邊軍將領們知道各地東陵衛同氣連枝,他們害怕武」陵署暗通自己,也為了泄一口惡氣或者為了討好拓跋雄,干脆把武」東陵衛給徹底毀了。

孟聚打開了窗戶。夏日清爽的涼風吹進來,看著窗外的花園,看著繁花似錦,看著帶著漂亮尾巴的鳥兒在林中展翅鳴叫,孟聚胸中象堵著一塊石頭似的,久久不暢。

雖然與江鎮督素未謀面,但孟聚聽過他的事。這位老鎮督是東陵衛里元老級的人物了,擁有極高的威望。他素來以耿直、網正、勇敢而著稱,是眾位新進鎮督的前輩,白無沙曾贊他為「鎮督楷模。」教導孟聚該向他學沒想到,這位令人很敬仰的前輩,竟被自己連累而死,。

一直以來,孟聚都很清楚這個道理,身為上位者。要有敢置千萬人於火海的覺悟和氣概。自己既然走上了這條路,來不得半點心慈手軟和優柔寡斷。長孫壽敢動自己,自己就必須以牙還牙,這是不用考慮。

但現在,孟聚平生第一次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了動搖。他開始懷疑,倘若時間能到流。自己還能那么堅定地下令斬殺長孫壽嗎?

自己殺了長孫壽,就象打開了某個閥門的開關,雙方的爭斗從此血流成河。那片血河油泣流淌著,鋪天蓋地,不可抗拒地將孟聚淹沒,讓他閉上眼都能看到一片觸目驚心的鮮紅。

「我對不起江鎮督,對不起殉職的武川弟兄們。是我,連累了他

孟聚慢慢地說。他的聲音微微顫動,帶著凝重的愧疚。

柳空琴注視著孟聚的背影,看著那俊逸男子自責、失落的背影,那微微顫抖的肩頭,她的眼中掠過一絲異色。

這個男子,他與公爺真是截然不同的人啊!

這樣的事,倘若放在葉公爺身上,公爺大概只會冷哼一聲:「大丈夫橫行當世,自當拔三尺青鋒殺出一片天地,豈能畏懼報復而束手縛腳」。

以前,柳空琴很贊同葉劍心,男子漢就該剛強、勇敢、鐵石心腸,那些並怕狼後怕虎、優柔寡斷的男子,他們不配稱為男子漢。

但現在,看著孟聚那因為一群素不相識的人死亡而自責、而悲傷,不知為何,柳空琴卻是沒法厭惡他,反而有種很溫馨、很親切的感覺。

「或許,除了葉公爺那種咄咄逼人、殺伐果斷的強者之外,還有另一種形式的男子漢吧!雖然他哭泣,流淚,悲傷,但他依然是個真正的男子漢,連葉公爺都不得不重視的強者。多么奇妙啊。正是他的軟弱造就了他的強大。」

看著眼前的男子。有生以來,柳空琴第一次有了種異樣的感覺,但她不善於表白自己的想法,只能輕聲說:「孟鎮督,請節哀。」

孟聚搖頭,他轉過身時候,已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問:「柳姑娘,剛才你說。見到了申屠絕?在哪里?。

「確鑿無誤。他就在樂平城的邊軍營中。不過他現在不叫申屠絕了,改名叫屠血豹,據說是懷朔邊軍的一名旅帥了。若不是偶然在城中碰到了他,我們是萬萬想不到的

屠血豹?

孟聚稍一思索。馬上明白了。看來申屠絕對自己還真是念念不忘啊,口,的綽號「血豹」他就起名」屠血豹」擺明是針對自甩,

孟聚不禁失笑,申屠絕膽敢謀逆和弒殺葉迦冉,確實是個膽大包天的人物。但他打不過自己又不敢堂堂正正來報復,只敢在背地里起個。綽號占點小便宜一此人的氣度太窄,似勇實怯,也就一介武夫的造化。

柳空琴給孟聚介紹了她在樂平城里見到申屠絕的經過:經過武」城里驚變之後,柳空琴與部下都覺得,武川東彼衛全軍覆沒,失去了指引,在邊軍的絕對控制下。撥捕申屠絕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再在這里呆下去也沒意義了,他們決定返回東平。但在途經樂平城時,在城中的飯店吃飯,他們卻恰好碰到了一直尋之不見的申屠絕。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柳空琴和部下們當場就動手起來。但時機不巧,申屠絕身邊也有高手。而且里面還有冥覺師在,雙方在飯店里打斗起來,混亂中,申屠絕趁亂逃掉了。

說到這里,柳空琴低著頭。顯得很慚愧的樣子。出前,她曾經跟孟聚說過,說只要見到申屠絕就一定能抓到他結果現在還是讓他眼睜睜地逃了。

孟聚明白她的心情,他也不點破,問:「後來呢?後來你怎么知道他改了名字當了邊軍的旅帥?」

「這事說來也真是湊巧了。在酒樓我們碰到申屠絕讓他逃了,但他有兩個親隨逃不掉,讓我們給抓了活口。

我們審訊了他們,才知道申屠絕已經改名了,現在是邊軍中的旅帥。那兩個親隨,他們都不知道他們跟隨的長官竟是北疆有名的通輯犯申屠絕。他們說。申屠絕如今是懷朔屠鋒旅的旅帥,他的兵馬如今就駐在樂平。因為知道那邊是申屠絕的地頭,他很快會調集斗鎧隊過來報復的,我們立即就撤退了

「嗯嗯,申屠絕竟在樂平,這倒是件怪事了。我還以為。他會在武川城呢

孟聚說著,突然愣了一下,停了嘴。

看他臉聲古怪,柳空琴詫異地問:「鎮督?」

「啊,空琴,你先不要說話一樂平城里有多少兵馬,你們知道

「知道。那兩個俘虜已經招供了,說樂平城中有兩個斗鎧旅。其中一個是申屠絕的屠鋒旅,還有一個是武」本地的邊軍旅。不過他們說,很快就會有新的部隊前來集結的一孟大人,您問這個干什么?」

孟聚腦子里進行著急的思考。樂平是武川省內鄰東平的城市,該城只是一座小城,位置也不甚險要,沒理由要駐扎兩個斗鎧旅的,再加上孟聚的死敵申屠絕在那里出現,他與孟聚有著深仇大恨,拓跋雄若要對付孟聚肯定要派上他的一前後分析對照,內情已是昭然若揭,拓跋雄此次對東平動進攻。樂平城必然就是囤積兵力的前沿基地!

申屠絕的旅和一個邊軍旅先過來,明擺著就是為大軍擔當先鋒布置前進基地的。

孟聚徒然興奮。先前自己一直煩惱,不就是為摸不清邊軍的進攻線路嗎?現在,只要確認邊軍是從樂平出的,自己就有辦法針對布置來對付他們了。

孟聚越想越是高興,他問:「柳姑娘,你們什么時候遭遇申屠絕他們的?」

「這是兩天前的事了。打完那架以後,我們立即就撤離了,一路急回東平報告孟大人,這很要緊嗎?」

孟聚繼續追問:「動手的時候,你們報自己身份了嗎?申屠絕知道你們身份嗎?。

柳空琴一愣,她微蹙秀眉想了一陣,搖搖頭:「動手時情形太混亂,酒樓里客人很多,動起手來,亂成了一片我沒報自己身份,估計申屠絕也認不出我來。」

「申屠絕身邊有冥覺師?那冥覺師很強嗎?」

「很強」。柳空琴說:「我估計,他的實力與我不分上下吧。但孟鎮督您不必擔心,他受了傷,估計有一眸子喪失戰力了。

「哦?詳細說來聽聽!」

「那冥覺師實力很強。但他運氣不好,攤上了申屠絕這個同伴。那時申屠絕身邊有一個冥覺師和十來個邊軍的好手,和我們這邊的實力差不多,真要死拼起來勝負還未可知呢。但申屠絕這個膽鬼,見到有人來刺殺,他馬上就溜走了,結果邊軍那邊士氣大跌,被我們壓著打,一陣就打垮了。

那冥覺師雖然實力很強,但我們的人有我護持著,他也沒辦法用精神攻擊。待到他那邊的好垮了,他想跑也跑不掉了,被我們的人刺了一劍胸口,他捂著傷口一路灑著血跑掉了,也不知道死沒死,但肯定,三五個月之內他肯定喪失戰力了

孟聚頓時心下大定。他當然知道,一個高階冥覺師在兩軍對戰時的恐怖作用,那是可以扭轉乾坤的巨力。看來,為了能一舉鏟除自己,拓跋雄還真是下了血本,不但調動了諸多名將,還派來了高階的冥覺師待命。

他很痛惜:「柳姑娘。你們怎么不把他攔下來?這種禍害,一刀捅死了最好」。

柳空琴溫婉地笑笑,說:「孟大人,這是冥覺師的規矩,冥覺師人數本來就少,高階冥覺師更是罕見。大家有緣成為冥覺師,能練到這個地步很不容易。冥覺師的幾大派系,彼此都有幾分香火情,即使南唐的冥覺師和我們交戰,大家也是各為其主罷了,冥覺師對戰,只要分出勝負就夠了,很少下死手的這也算我們的行規吧,畢竟,誰都有技不如人落敗的那天。」

孟聚「嗯嗯。幾聲,心中卻在腹誹不已,什么狗屁規矩!自己斗瞑雙修。怎么也算個半吊子冥覺師吧,怎么自己歷次上陣,從沒有人對自己手下留情過?